王贵福破口大骂:
“你说你把阿离当成一家人?你当了个屁!”
“哪有求着县令大人一定要重刑责罚阿离的?”
“我看你根本就是想打断我和阿离的父女情!”
“我今天必须休了你!”
红枝哭喊,“夫君!我辛辛苦苦替你生下了丰儿,你难道忘了吗?你曾经在月老庙前发誓,说过会对我和丰儿的一生负责的!如若背弃誓言,将天打雷劈,夫君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王贵福冷笑,“我发誓那时,明明说的是会。对爱我之妻和我的骨肉一生负责,保他们平安无虞……可你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我的妻吗?你不过是一个趁虚而入的骚哄外室罢了!王稻丰究竟是不是我的亲生骨肉,更是有待查验!”
“你!……”红枝被气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面目狰狞的和他对骂道:“早知你是这种货色,我红枝就算是选择跟一条狗,也不会跟你烂人!”
王贵福却无暇与她做口舌之争,撇下红枝,急着去找衙役,求见刘县令。
“衙差大人!我妻子女儿是被冤枉的!我曾经与她们断亲,也是受这贱人挑拨!如今我是真的想明白了!想要好好过日子,还得和我的秀兰在一起!还请县令大人重理这宗错案,早些放我妻女出牢!”
此案的关键,本就是王贵福吃的到底是不是有问题的饭菜。
而如今,王贵福身体大好,精神十足,还能条理清晰的说出他自己心中的想法,说明已无大碍!
刘县令得知情况后,还是再请了大夫给王贵福诊断。
大夫看见他突然好转之后,也十分惊疑。
“看来先前真的只是劳累过度?”
得了大夫的明确诊断结果后,刘县令自然也就清算了此案。
沈离离不存在下毒谋害亲长的行为,一切都只算是红枝的胡乱猜测和诬告。
红枝攀咬郑招娣,更是行迹恶劣,被刘县令重重斥责一顿后,赶出了县衙。
王贵福一直也在衙门等着。
他想再见到沈秀兰一面,亲口向她解释,说自己昨日是一时昏了头,才会想到下下策,不经过她允许就带女儿跑走……
而且,王贵福还听衙门的衙役说,沈家来了人接沈秀兰母女,不过那三个人穿着打扮状似乞丐,十分落魄,看样子过得很惨。
王贵福没有亲眼看见,但他根据旁人的描述推测出,那应该就是沈远山和他两个儿子回来了。
沈家今天也算是阖家团圆,皆大欢喜。
他可以正好借着这阵喜事的东风,当着沈远山的面,深刻反省,仔细忏悔,想必在岳父大人的助力下,他一定能和秀兰回到从前的日子!
他左等右盼,忍着冷和饿,终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秀兰!”
王贵福快速迎了上去,满脸殷切。
“秀兰!一直在这里等你出来,很担心你的情况!你和阿离没事吧?牢里的人没欺负你们吧?”王贵福一叠声的问道。
沈有宏生怕他靠得离沈秀兰太近。
他立马用自己魁梧的身躯将人挡开。
“现在想起对我姐好了,早干嘛去了?你不是和你寡妇小妾厮混得恩恩爱爱的吗?既然你不待见我阿姐,就别想我姐再回头给你机会!”沈有宏怒声警告道。
王贵福笑得比哭还难看,“以前是我鬼迷心窍,没有好好珍惜秀兰……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会改正的!秀兰,我是来专程接你回家的,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们还能把我们的小家建设得和从前一样好!”
沈有宏上下下的打量了王贵福一遍。
“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是专程来接我姐回家的?你凭啥来接?两手空空来接吗?明知道我姐和阿离刚从牢房里出来,又冷又饿,你一不给我姐准备衣服,二没有个暖手炉,甚至连口吃的都没有……你就是这么来接人的?这就是你以后要好好过日子的态度啊?”
沈离离听到这里,总觉得二舅这话不对。
他怎么还教王贵福怎么讨好娘亲?
难不成,二舅还真希望娘亲和王贵福这个狗东西和好?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王贵服是不可能真的因为吃了一顿无味饭,就彻底转性的!
就算就像他口中所说的有心悔改,但沈离离也看不上这种既没有长相,又没有担当,还不懂得赚钱,没有家底子支撑的男人!
要是娘亲与他和好,除了用来应付外人的名声好听一些之外,其他的实质性保障一样,她都得不到!
而且,王家今时不同往日。
钱也没钱,势也没势,算王婆子和王贵福对娘亲再好,又有什么用?
家里请不起仆妇丫鬟,所有的活就会都落在沈秀兰一个人的肩上!
沈秀兰不过就是王贵福孝心外包的理想人选罢了!
沈离离又急又气,只得捂着肚子,装作肚子疼。
“二舅我不舒服,咱们能不能先回沈家?我好累,我想回家休息……”
沈有宏立马把这话听进去了,心急如焚。
“你大舅去牵马车了,很快就会到!啧,大哥也真是的,怎么去了那么久……咱们一会儿先去医馆先看病,看完病再回家。”沈有宏说道。
沈离离怯怯地躲在沈秀兰身边,假装虚弱可怜。
“阿娘,我不想看见那个人,要不是因为他绑架我,又借着他自己生病,恶人先告状……我根本就不用遭遇这一趟牢狱之灾……”
沈离离的话从一记警钟,顿时让沈秀兰和沈有宏都瞪上了王贵福。
是啊!
要不是他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沈秀兰母女过会儿还和先前一样,好好生生的在郑家过着安稳做活的日子呢!
沈秀兰不愿意再多看王贵福一眼。
刚好,沈有宽租借的马车也赶到了。
比起沈有宏好商量的说话口吻,沈有宽当大舅的态度就坚决多了。
“王贵福你这狗东西!你怎么还有脸往我姐面前窜的?我数三声,你立刻马上从我们面前滚开,你要是不滚,就别怪我的拳头不长眼!”
说话间,他已经亮了招子。
比秤砣还要大、还要硬的拳头,眼看着就要砸在王贵福身上。
王贵福光是感受到那一阵拳风都已经吓破了胆。
他只能讪笑着看向沈秀兰,夹着尾巴,小心翼翼的说道:“秀兰,你劝劝你大弟,让他别这么冲动!这可是在县衙门口啊。他要是打伤了我,一会儿他就得进去蹲大牢的……咱们是一家人,家事就不要老是闹上公堂了嘛……”
沈秀兰一直没说话。
但听见王贵福这一句半警告、半商量的话,她突然扬起手臂,狠狠给了王贵福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让整条街似乎都安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