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东墙外,原先是一大片长满荒草的空地,如今已经被村民们极其麻利地推平,草创成了一个简易的校场。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三十七个精壮汉子已经在这泥土场上列好了方阵。
昨天新加入的三十人,加上沈全等七个老队员,一个个手持木棍柴刀,眼神中透着极其亢奋的光芒。
沈岳一身利落的短打,倒背着双手,目光犹如鹰隼般从众人脸上扫过。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扛锄头的农汉,而是我青山保安队的兵!”
沈岳声若洪钟,极其严厉地定下规矩,“我不管你们以前多散漫,到了我这儿,只有服从!绝对的服从!听懂了吗?!”
“听懂了!”三十七人齐声大吼。
沈岳满意地点点头。
他两世为人,深知想要在这乱世中打造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光靠好勇斗狠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有钢铁般的纪律!
于是,沈岳直接将前世特种部队的那一套队列训练,结合这个世界打熬力气的武道法门,极其粗暴地塞进了这群古代农汉的脑子里。
“向左——转!”
“齐步——走!”
伴随着沈岳冷酷的口令,校场上顿时乱作一团。
“哎哟!二牛!你他娘的踩老子脚了!”
“往哪转呢?!那是右边!”
三十七个习惯了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糙汉子,哪里分得清什么左右?
一个向左转,直接让队伍变成了连环车祸现场,左左右右撞在一起,洋相百出。
二牛更是极其笨拙,急得满头大汗,越急越错,连续三次转错了方向,跟旁边的人撞了个满怀。
“二牛!出列!”
沈岳走上前,一脚极其利落地踹在二牛的屁股上,冷着脸喝道:“连个左右都分不清,若是上了战场,你这一刀是不是要往自家兄弟的脖子上抹?!去!抱着那块五十斤的石头,围着校场跑十圈!跑不完,中午没饭吃!”
“是!岳哥!”二牛满脸羞愧,二话不说抱起石头就跑。
有了这杀鸡儆猴的一幕,其他人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谁也不敢再把这训练当成儿戏。
在一遍遍极其枯燥、却又极其严酷的操练下,这群汉子的潜能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一天的时间过去,到了傍晚时分,这三十七个人虽然累得双腿发软,但再次列队时,竟然已经有模有样,整齐划一,初具了几分令行禁止的铁军雏形!
“开饭——!”
就在众人饿得前胸贴后背时,校场边缘传来了沈山那极其洪亮的嗓音。
只见沈山带着几个妇人,两人抬着一个大木桶,哼哧哼哧地走了过来。
随着木桶盖子被掀开,一股极其浓郁的肉香和白面馒头的香气,瞬间席卷了整个校场!
咕咚!
三十七个汉子齐刷刷地咽了一大口唾沫,眼珠子都绿了。
那木桶里,满满当当全是大块大块、炖得软烂流油的野猪肉!
“都他娘的别咽口水了!”
沈岳大手一挥,极其豪迈地喝道,“只要你们好好练,敢给我拼命!我沈岳保证,以后这肉汤大白馒头,天天都有!敞开了造!”
“岳哥万岁!!!”
汉子们爆发出极其狂热的欢呼声,饿虎扑食般冲向饭桶。
他们一边大口吞咽着肥肉,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就是把命卖给沈岳,也值了!
夕阳西下。
沈岳端着一碗肉汤,极其接地气地蹲在自家院子的门槛上,跟沈山闲聊起来。
“大哥,新房子的事弄得咋样了?”沈岳喝了口汤,随口问道。
“妥了!”沈山抹了一把嘴,“我今天上午亲自带人去了趟县城,花大价钱请了城里最有名的泥瓦匠画了图纸!下午又带着村里几十个帮工,去采买了上好的青砖、石料,还去后山砍了最粗的圆木!”
沈山压低声音,极其兴奋地说:“老二,这银子就是好使啊!只要钱给够,那些工匠恨不得连夜给咱们盖!”
沈岳点了点头,目光极其严肃地叮嘱道:“大哥,你记住了,咱们家这房子,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保命!“
”围墙必须用大青石垒,最少得有一丈高!院门要用包铁的硬木,院墙四角还得留出瞭望的垛口!总之一句话,必须盖得像铁桶一样坚固!”
沈山虽然是个粗人,但也听出了弟弟话里的凝重,当即极其郑重地拍胸脯保证:“你放心!大哥亲自盯着,决定好使!”
说罢,沈山转头看向校场上那些吃饱喝足、还在自发加练的汉子,忍不住咋舌称赞:“老二,你这练兵的法子虽然古怪,我连看都看不懂,但这效果是真的邪门!才一天功夫,这帮兔崽子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那眼神看着都瘆人!”
沈岳淡淡一笑,这只是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
接下来的几日,青山村彻底陷入了热火朝天的忙碌之中。
保安队的事宜逐渐步入正轨。
上午,沈岳带着三十七人进行极其严酷的体能和战术训练,那震天的喊杀声每天都在青山村上空回荡,惊得山里的鸟雀都不敢靠近。
下午,这帮精力过剩的汉子便脱了上衣,充当最强壮的苦力,跟着工匠们一起翻新沈家的大宅院。
有肉食管够、绝不差钱的极其粗暴的刺激,金钱的力量展现得淋漓尽致。
短短几天时间,沈家原先那破旧的茅草屋已经被彻底推平,一座占地极广、青砖石基、宛如小型堡垒般的宅院雏形,已经拔地而起,足足完善了五成!
而保安队的训练更是成效斐然。
在充足的血食滋养和高强度的压榨下,这三十七个汉子的体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列队时犹如一堵石墙,冲锋时犹如一群下山的猛虎,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极其冷冽的杀伐之气!
在这几天里,沈全因为脑子活泛、机敏过人,不仅动作学得最快,还能帮着沈岳管理队列,被沈岳极其果断地提拔成了保安队的第一个小队长。
这可把沈全他爹给激动坏了。
这天夜里,繁星满天。
沈全他爹拎着两只极其肥硕的老母鸡,满脸受宠若惊地敲开了沈家临时搭建的木棚大门,非要请沈岳去家里吃顿酒,以谢这提携之恩。
“叔,您这太见外了。”
沈岳推开那两只老母鸡,极其干脆地摇了摇头,“全子能当小队长,那是他自己拼出来的本事!您让他好好练兵,多杀几个贼,那就是对我沈岳最大的报答!咱们不整这虚头巴脑的一套!”
沈岳态度极其坚决,沈全他爹只好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沈岳盘膝坐在木棚内的木板床上,运转着那套缴获来的吐纳法,准备冲击内息境的瓶颈。
就在他即将入定之际!
“滴——!警报!警报!”
脑海中,系统雷达那极其刺耳、宛如催命符般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响!
沈岳的双眼猛地睁开。
他极其冷静地沉入雷达界面,瞳孔瞬间收缩如针。
只见在虚拟雷达的边缘,武安县城通往青山村的官道方向,一大片极其密集、闪烁着刺眼红光的敌意目标,正犹如黑夜中的狼群,趁着夜色,朝着青山村的方向急速扑来!
人数,足足有上百人之多!
“找死!”
沈岳浑身气血轰然爆发,他一把抓起床头的单刀,一脚踹开木门,朝着门外的夜色发出了一声极其狂暴的怒吼:
“沈全!敲锣!全队紧急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