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她气势一盛,质问曹笔:“我若不动心,你当如何?”
曹笔反问道:“你想如何?”
麻芳沉吟片刻,提议道:“我若不动心,下次再见,你输我十两银子,可敢?”
曹笔注意到她志在必赢的眼神,点点头:“可以!别说十两,一百两,我也敢跟你赌。
不过,若是你输了,你当如何?”
麻芳似乎从未想过这种可能,被问得愣了一下。
旁边的席光眼睛一亮,凑过来,满脸坏笑:“师妹要是输了,那就说明她已经动了心。
动了心怎么办?
那就嫁给曹兄呗,肥水不流外人田。”
麻芳的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抬手就要打他:“师兄你胡说什么!”
席光缩着脖子躲,一边躲一边笑:“我可没胡说。
人家曹兄要是赢了,你得拿一百两银子,你拿得出来吗?
拿不出来,以身相许正合适。”
麻芳又羞又恼,跺着脚骂:“你再胡说八道,我回去告诉师父,说你一路上不干正事,尽撺掇我跟外人……”
“得得得,我不说了。”
席光举手投降,退到一边,但那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一边笑,一边对曹笔使眼色,似乎在说:“曹兄,你看我够意思吧?”
曹笔看着这对活宝,忍不住笑出了声,对麻芳道:“放心,我不要你以身相许。
你若是输了,只需答应我一件事。”
麻芳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事?”
“如今还没想好,日后再说。”
麻芳盯着他看了几息,咬了咬嘴唇:“行,那就日后再说。
对了,既然曹公子你那么有自信,那赌注就定为一百两,如何?”
曹笔见对方起了贪欲,打趣道:“麻姑娘,你不怕我到时候输了,拿不出一百两?”
“赌注是一回事,拿不拿得出是另一回事。
若是你拿得出,那我就赚大了。
若你拿不出,那我也没损失。”
“听你这话,你似乎赢定我了?”
“曹兄,如今赌局已成,也不怕告诉你。
我自幼习武,养成了勇武好斗的习惯,最是见不得如女子般娇滴滴的男子。
你虽未曾表现那般姿态,但你手无缚鸡之力,注定了不会让我倾心。
所以,这赌局,无论多久,你必输无疑!”
曹笔看着对方一脸胜利在握的表情,也不反驳,只是笑着道:“行,麻姑娘,记住你今日的话。
时光飞如水,若你真能坚守本心,站在未来回头望,输你一百两又如何?”
席光见曹笔身上突然生出一股豪迈之气,不由得皱着眉头疑惑道:“曹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让女人喜欢你的绝招?”
曹笔反问:“为何如此问?”
席光压低声音道:“如果你没有绝招,怎么会用一百两银子跟我师妹打赌?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人吗?”
曹笔想了想说道:“现在不喜欢,不代表未来不喜欢。
人都是会变的,我赌的就是那一丝变化!”
席光闻言,竖起大拇指。
“曹兄,我很佩服你身上的这股自信,但我还是想提醒你,我师妹自幼偏执,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改。
她不喜欢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就一定不会喜欢。
哪怕你家缠万贯,良田万顷,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顿了一下,笑着道:“所以,早点准备好一百两银子吧。”
曹笔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眼神耐人寻味。
“爹,那几个和尚很臭!”
已经醒了好一会儿的刀疤女突然探出个小脑袋,在曹笔耳边,以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提示。
与此同时,前方官道百十米处,四个和尚正迎面走来。
当头的和尚约莫四十来岁,身披灰色僧袍,料子不差,没有补丁,袖口和领口有一层洗不掉的暗色污渍。
脖子上挂着一串油光发亮的佛珠,珠子大如鸽卵,颜色橙黄。
“人骨!”
曹笔之前去过骨原,对于由人骨制成的各种东西,可太熟悉不过了。
哪怕对方的珠子染了色,也瞒不过曹笔的感知。
当头和尚走路的步伐很是稳健,每一步大小都差不多,腿上肌肉结实,一看就是个武僧。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种淡淡的的笑容,遇到跟他打招呼的,他会习惯性地点头回应,给人一种很随和的感觉。
可曹笔注意到,他脸上的笑,每次都只浮于表面,未达眼底。
这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手狠心冷。
其身后跟着三个年轻和尚,年龄都在二十出头。
他们的僧袍要破旧得多,有的打着补丁,有的袖口磨出了线头。
但他们腰间的布带系得很紧,鼓鼓囊囊的,里面除了银钱外,竟然还有女人的肚兜和亵裤。
“银僧!”
曹笔瞬间便洞悉了几人的底色。
能让刀疤女用很臭来形容,看来犯的事不止一两件。
也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妇人惨遭几人的毒手?
“不能让你们死得太便宜,接下来,好好感受痛苦吧!”
曹笔心中一冷,隔着数十步,直接动手。
他没有选择直接捏爆他们的心脏或者脑组织,而是对肾脏下起了手。
前世的时候,他有个同事患有肾结石,曾经在公司病发过一次。
那场面,他至今难忘。
后来,他因为好奇专门去查了一下,这才得知,肾结石病发,究竟有多痛。
按照网友们的大致说法,那简直不是人能够承受的痛苦。
许多人分享亲身经历,都说,痛到极致的时候,真的只想死,好些被直接痛到晕厥。
下一刻!
四个和尚几乎同时僵住,当头和尚伸手捂住后腰,身体前倾,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砰!”
因为跪得过于突然和急促,再加上身体的惯性,砸在地面,发出一声不小的闷响。
“啊!!”
他忍不住痛嚎一声,脸上的表情格外痛苦且狰狞。
“痛……痛死我了……”
走在第二位的年轻和尚猛地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呃啊!!”
中间那个直接往前栽倒,用手掌撑住了路面,牙关死咬,脸上青筋暴跳,黄豆般大小的汗珠说来就来。
最后那个直接蹲了下去,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嘶嘶的倒吸凉气声。
少顷。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后腰,指甲嵌进肉里,鲜血溢出。
脸涨成了紫红色,眼球凸出,眼眶里全是血丝。
嘴大张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
“救命……救命啊……”
他一边喊一边往前爬,爬了没两步,整个人侧翻过去,蜷缩成一团,两条腿在地上胡乱蹬着,蹬得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