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放来一次嫌弃一次。
偏偏,他又嫌弃又要。
他赖在她的床上不走,童喻没有办法。
只是自己这床太小,她不想去跟他挤,怕床承受不了。
他是大爷,童喻给他让道。
转身。
“去哪?”霍放问。
“我去睡沙发。”童喻很想躺下了。
不想再折腾了。
他爱躺就躺吧。
霍放蹙眉,“随便。”
他闭上了眼睛,鸠占鹊巢,占得理所当然。
童喻深吸一口气,走出卧室,躺在沙发上。
扯过毛毯盖在身上,又累又困,眼睛一闭上,她就沉沉睡过去了。
大雨的天很适合睡觉,至少童喻睡得很香。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童喻惊醒。
她坐起来有那么一刹那是懵的,完全没想起为什么自己会睡在这里。
缓了缓,她看向卧室,彻底接受了她的卧室里,藏着男人。
不管是谁,她先去把卧室门关上,再才去开了门。
“童妹妹!”
童喻瞌睡全醒。
秦柯扫了童喻一眼,她倒是穿得很整齐,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香艳画面。
童喻看到他手上拎着一个手提袋,肯定不是来找她的。
“霍二呢?”秦柯往里看了眼,并不见霍放。
童喻这个地方,已经染上了生人的气息了。
来者是客,她也不能把人家拒之门外。
让开了门,“他在卧室里。”
秦柯没有立刻进去,“要换鞋吗?”
他这一句话,让童喻对他多了一点好感。
她摇头,“不用。家里没有男士拖鞋。”也没有鞋套。
她住这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地方会来除了胡文之外的男性。
“那我进去了。”秦柯这才迈进屋内。
他看到沙发上的毛毯,显然是有人在上面睡。
想着童喻来开的门,心里便有数了。
“你睡沙发?”秦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童喻走过去把毛毯叠起来,她说:“二少在里面,你去叫他吧。”
“那是你的卧室,我不好去。”秦柯把手提袋给她,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八卦,“这是他打电话叫我给他带的衣服。”
童喻被迫想到了他们今天在车上的荒唐事。
好在,她不会轻易脸红。
“今天雨太大了,他衣服裤子都打湿了。”
“对对对,是的。”秦柯笑得暧昧,“今天这个雨,真的大。我就是趁着雨小一点,才出的门呢。”
童喻知道他没信。
要换成她,她也不信。
都睡在家里了,衣服裤子都要送来,能只是被雨淋湿了而已吗?
童喻清了清嗓,接过手提袋,“我拿给他。你随便坐。”
“好的。你们不用管我,我坐一会儿就走。”秦柯搓了搓手,看了眼这屋里,眼里带着打量和惊讶。
童喻走到卧室门口,敲了一下门。
然后,推门进去。
霍放眼神清明,他用枕头垫在脖子后面,腰间搭着她的被子,腰部以上和膝盖以下,都裸露着的。
“秦少给你送衣服来了。”童喻把手提袋放到旁边的凳子上。
霍放睨着她,“让他走。”
“嗯?”
“东西已经送到了,他不走准备留下来吃晚饭?”霍放坐起来,去拿衣服。
就这个动作,床又咯吱一声响了。
声音不小。
“晚上不一起吃饭吗?”门外,秦柯扬声问。
卧室门只是轻掩着,并没有关紧。
秦柯清楚地听到里面的声音,“还是说,你准备在这里过夜?”
童喻:“……”
这两个男人,能不能把她当回事?
“晚上的事,晚上再说。”霍放把衣服拿出来,他只要动一下,床就响一下。
童喻自己都听着尴尬。
之前一直嫌弃的霍放倒是习惯了,动作也不收敛,床就咯吱咯吱响。
童喻有点担心自己的床。
他这么个动静,会不会把床的某颗螺丝或者焊接处给摇松了啊。
等他走了,她得好好检查一下。
“反正我也没事,等你想好了,一起走呗。”
霍放把衣服放在床上,没有穿。
他掀开被子,身体就这么赤条条地露在童喻面前。
童喻眼睛来不及挪开,他已经下了床。
站在她面前,丝毫不怕她看。
“滚。”
童喻以为他是在让她滚,结果看到他径直走出卧室,“房子本来就小,你还在这里占空间。滚蛋!”
秦柯看到他只穿着一条底裤出来,瞳孔震惊。
早就摆明的事,想到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童喻跟霍放怎么做都不会脸红,这会儿她真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了。
霍放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赤着脚就走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门外的两个人听着水声,都沉默了。
童喻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看向了秦柯。
秦柯嘴角扯了扯,笑得很假,“那个……衣服也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对了,后面要是还需要送的话,叫他给我打电话。”
童喻:“……”
秦柯出去还不忘把门帮她关上。
童喻咬牙,那种有口说不出来的无力感,很强烈。
“这个水一会儿冷一会儿烫,你是怎么受得了?”
“卫生间太小了,都转不开。”
“这个地漏不行,水都流不动了。”
“……”
童喻站在外面,听着他吐槽。
早就让他走了,他偏要留下来。
终于,水停了。
童喻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天都黑了,他该走了。
门打开了一条缝,“帮我拿一下衣服。”
童喻在他进去的时候都想提醒他没拿衣服。
她折回卧室,把他拿出来放在床上的衣服又丢回手提袋里,拎出来从门缝里给他。
“一件一件给我。”霍放没接手提袋,“里面连个置物架都没有,到处都是湿的,衣服没处放。”
童喻真像伺候爷一样,她不跟他争辩,没意义不说,她也自找麻烦。
只要他穿好,走人,今天就算过了。
她把白衬衣给他。
“内裤先给我。”
“……”童喻调整呼吸,从手提袋里抓到那条黑色的内裤,递进去。
他拿了。
卧室门打开了。
里面一股湿意涌出来。
霍放穿好了内裤,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不搬吗?”
童喻没想到他又提了这事。
“不搬。”童喻把手提袋给他。
霍放睨着她,接过袋子放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穿起了裤子。
“尽管是不走心的关系,你现在也已经是我的女人。”霍放拉好拉链,“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想你住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