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张弛其实也没有闲着。
不过京城大学是在京城的西边,紧守着圆明园,按照以后的方位,也是挨着五环边上了。
这个时候可不像到了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周围各种建筑都有,交通也非常方便。
现在那外边可都是庄稼地,一出了校门,外边就是农田和菜地,北墙外边就是圆明园残破的遗址,大片的荒地、杂草乱树,还有废弃的池塘。
平时学生们傍晚的时候,就会结伴在里边散步,有的时候学校还会组织学生集体劳动,捡些残砖碎瓦、清理清理道路。
当然这圆明园里边也不光是他们这些学生转悠,里边能用来耕种的土地,都被附近的生产队给占去用来种地种菜、养猪啥的了,那池塘边的荒草地里,兔子、野鸡、黄鼠狼啥的也是到处乱跑。
张弛看到这个情景了之后,没事儿趁着傍晚散步的时候,在草丛、树棵子里边下过一些套子,还真就让他套住过几只野鸡、兔子啥的。
他们宿舍里几个人正经的解了解馋。
这学校的周围,也就只有海淀老镇算是一个人员聚集比较多的地方,那里有供销社、书店、小饭店、洗澡堂子各种设施,平时学校的师生买些日常用品什么的,都会到这里来。
当然学校这儿的事儿只是其中的小插曲,只是因为京城大学距离市区的距离比较远,少说也得有20里地才能到了紫禁城底下。
这过去一趟就得个把小时,所以自从回到了京城上大学之后,除了每天在学校学习,只有等周末休息的时候,他才会去城里转悠转悠。
有时候到琉璃厂,有时候故宫边上的各个胡同里边转。
上学的这四年,房子因为政策的原因并没有能够买到,但是古董什么的他倒是收了不少,也认识了一些在古董行里深耕了多年的人。
毕业之后被分配到公家单位,住处也从原来的大学宿舍,搬到了市区里边来生活,张弛也有了更多的时间。
反正也是自己一个人,每天下班了之后就到处转悠着玩儿。
去年年底的时候,这才刚刚入手了第一处房产,那是在南锣鼓巷的一座小四合院,早几十年那院的主人也算是个有钱人家。
只不过到了现主人这一辈儿,也就只剩下了一处宅院。
因为自家孩子在南方工作,房子主人老两口退休了之后,要去南方投奔自己儿子,这辈子估计也回不来了。
所以老两口就准备偷偷的把宅子给出了换点儿钱用。
张弛也是通过和他相熟的琉璃厂的人知道了这个事情,花了八百块钱就买下了这个院子。
但是这种购买是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的,而且要是被人发现举报了,那是要出大事儿的,尤其是张弛还是公家单位的职工。
那就不是简单的批评了,肯定会被处分,甚至影响以后的晋升的。
所以,张弛做的也是非常的小心,自己没有出面,而是找了一个中间人,让他代替自己和原房主签下的协议。
这处院子,就被张弛拿来存放那些古董玩意儿了。
现在李向东给他打来了电话,再次说起要囤积房子的事情,张弛也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毕竟现在活动已经结束了。
各个方面比之前都要放松了不少,他是能够明确的感受的到的。
这个时候,只有胆子大、先动起来的人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张弛直接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老吴啊,这两天忙吗?”
“还行吧,无非都是那些事情,天天写稿子呗,咋的了,你这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啊?”
“这不是有段儿时间没有聚过了啊,今天晚上我请客,找个地方喝点儿啊?”
“没问题,那我下班了去你单位那儿找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
吴思远跟张弛是一起上的大学,只不过两人学的专业不同,个人的背景也不同。
张弛毕业了之后是直接进的职能部门,而吴思远则是去了报社工作。
相比起来,吴思远的工作就要轻松许多。
等到下班的时候,张弛从办公大院里边走出来,吴思远已经推着自行车在大门口外边等着他了。
“老张老张,在这儿呢!”看到张弛了之后,吴思远赶紧伸出胳膊摇摆起来。
张弛点着自行车溜过来:“看到你了,到了多长时间了?”
“才刚到没一会儿,咱去哪儿吃去啊?”
“你挑呗,全聚德、东来顺还是便宜坊随你!”
“哈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好长时间没有开荤了,我得好好的宰你一顿!那就全聚德吧”吴思远咧嘴笑了起来。
现在虽然已经是77年了,但是京城市面上的物资供应依旧不是那么充足,粮食物资还是凭票供应,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而吴思远的家庭和张弛还不一样。
虽然到了报社工作了,享受大学毕业生的待遇,每个月也能赚上40多块钱,但是,张弛是属于一个吃饱了全家不饿,而且家里还会给他一些补贴。
他就是给张秀芳邮寄钱和票,每年也用不了多少钱,毕竟在村里也花不出去多少。
但是,吴思远就不一样了,他家可是都在京城生活的,而且家里的人口也多,处处都需要钱,每个月的工资到手,能剩下在自己手里做零花钱的也就十几二十块钱了。
这还得搞个对象,抽个烟喝个酒,同事之间出去聚个会,随个礼啥的,反正过的还是比较紧张的。
两人在全聚德饭店的大堂里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张弛点了两只烤鸭,一只他们两个在这里吃,另外一只叮嘱服务员打包好,回头让吴思远带回去。
“我说老吴你这小子,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我这儿请你吃饭,还给你打包东西,你这连句谢谢都没有!”
吴思远丝毫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叼着烟以一个特别惬意的姿势靠在椅子背上,吐出一串长长的烟雾:“我还用得着跟你客气啊,咱俩谁跟谁啊,跟你客气起来你受的了啊?”
“你牛行了吧,喝个啥酒啊?”
“那必须得是好酒啊!”
张弛白了他一眼,又点了两个菜,一瓶酒。
等东西都上全了,服务员离开了之后,张弛这才拿过酒瓶给吴思远倒上一杯,开口说道:“知道今天我找你来啥事儿吗?”
“我哪儿知道啊,有话你就直接说呗,跟我还磨叽啥啊?”
“今天李哥给我打电话了!拜托了一些事儿让咱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