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镇国公徐天德的帅帐之中,却是一片肃静。秦夜与徐天德相对而坐,中间隔着那张铺着堪舆图的案几。帐外铁甲铿锵之声不绝于耳,那是铁骑军在调动集结的声响。
徐天德没有立刻给秦夜答复,而是沉默了很长时间。他那双饱经沙场洗礼、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一直停留在秦夜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秦夜坦然面对着他的审视,不卑不亢。他知道,像徐天德这样的沙场宿将,最厌恶的就是虚与委蛇和畏首畏尾。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和胆识,才能赢得对方的信任。
良久,徐天德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秦公子,你方才所言,若是属实,那萧怀仁与太子,确实罪该万死。老夫身为大炎臣子,世受国恩,绝不容许这等宵小之徒,祸乱朝纲!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老夫统兵数十年,深知一个道理——口说无凭。你仅凭一封血书和一块玉佩,就想让老夫调动大军,千里勤王,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秦夜心中微微一凛,知道徐天德这是要考较他。他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答道:“国公爷所言极是。仅凭一封血书和一块玉佩,确实难以取信于人。但在下还有一物,或许能让国公爷,下定决心。”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了那枚沉甸甸的、刻着“敕”字的天命敕令,双手奉上:“国公爷请看,此物,便是传说中的天命敕令!”
徐天德看到天命敕令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他霍然站起身,快步走到秦夜面前,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生怕自己一碰,这传说中的令牌,就会化为泡影。
“这……这真的是……天命敕令?!” 徐天德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他身为世袭国公,自然知道这天命敕令代表着什么。那是大夏皇朝的最高信物,得之者,如帝皇亲临!更是开启大夏秘库的唯一钥匙!
“如假包换。” 秦夜将令牌,恭敬地递到徐天德手中,“国公爷可以仔细查验。”
徐天德接过天命敕令,翻来覆去,仔细地端详着。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令牌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和图案,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那股奇特而浩瀚的力量。良久,他才长长地叹息一声,喃喃道:“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竟然还能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天命敕令……看来,那陨星古墓中的传说,是真的……大夏皇朝的秘库,也是真的……”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秦夜:“秦公子,你能够得到这天命敕令,又能将它送到老夫面前,足以证明,你绝非池中之物。老夫,愿意相信你!”
秦夜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道:“多谢国公爷信任!”
徐天德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他回到座位上,将天命敕令,郑重地交还给秦夜,然后,脸色变得无比严肃:“秦公子,老夫虽然愿意出兵勤王,但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有半点闪失。老夫需要你,以天命敕令持有者的身份,与老夫歃血为盟,结成主从之约!”
“主从之约?” 秦夜一愣。
“不错。” 徐天德解释道,“所谓主从之约,便是你为主,老夫为从。老夫会奉你为主公,听从你的调遣,助你铲除奸佞,匡扶社稷!而你,则需要立下誓言,在事成之后,不得亏待老夫和老夫麾下的将士!”
秦夜闻言,心中剧震!他没想到,徐天德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奉他为主公?这岂不是等于,要让他参与到皇位争夺之中去?
他连忙推辞道:“国公爷,这万万使不得!在下何德何能,敢让国公爷奉我为主?国公爷只需出兵勤王,清君侧,诛奸佞,便已足矣!”
徐天德却摇了摇头,态度坚决:“秦公子,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你身怀天命敕令,又得到了星月古族的传承,更与七公主有恩。这一切,都说明,你是天命所归之人!老夫戎马一生,看人极准。你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必能一飞冲天!老夫今日与你结盟,既是助你,也是在为老夫自己和麾下的将士,谋一条出路!”
他看着秦夜,目光中充满了真诚和期待:“秦公子,老夫已经老了,不怕死。但老夫麾下的这些将士,他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老夫不想让他们,因为站错了队,而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老夫需要一个,能够带领他们,走向光明未来的主公!而你,就是老夫选中的人!”
秦夜看着徐天德那真诚而恳切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责任感。他知道,徐天德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以及数万铁骑军的未来,都押在了他的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既然国公爷如此看得起在下,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入一碗酒中。徐天德也同样割破手指,滴血入酒。两人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属下徐天德,参见主公!” 徐天德单膝跪地,对着秦夜,郑重地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秦夜连忙将他扶起:“国公爷快快请起!今后,你我二人,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盟友了!”
盟约暗结,成主从。秦夜与镇国公徐天德,歃血为盟,结成了主从之约。他获得了这位手握重兵的沙场老将的效忠,也意味着,他正式踏上了那条充满荆棘和鲜血的争霸之路!而他手中的天命敕令,以及那座隐藏在大炎帝都地下的秘库,将成为他实现抱负的最大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