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登记的丹塔执事,在写下“秦夜”的名字后,例行公事地递给他一块刻有编号的木牌,并指了指旁边一处排着长队的偏殿:“秦公子,请去那边验证师承。若无丹塔认可的师承,或无法通过考核官的现场测试,便没有资格参加本次炼丹大典。”
秦夜接过木牌,看了一眼上面的编号——三百二十七。他心中微微一凛。他早就听说过,丹塔的炼丹大典,门槛极高,并非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加的。除了要有一定的炼丹造诣,还必须要有明确的师承来历,以防止来历不明之人,混入其中,窃取丹塔的机密。
他的炼丹术,主要来自于《毒经》残篇中的记载,以及从陨星古墓中获得的“星辰本源”传承。这些东西,都属于不能公开的秘密。他总不能告诉考官,自己的炼丹术,是从一部毒经和一位上古神祇的传承中学来的吧?
他皱了皱眉,走到那偏殿前,排在队伍后面。队伍中,有须发皆白的老者,也有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一个个都面露傲色,显然对自己的炼丹术,颇有信心。
排队等候的过程中,秦夜听到前面几个人在低声交谈。
“听说今年负责验证师承的,是丹塔的‘铁面判官’孙长老!此人性格古板,一丝不苟,最是铁面无私!想要在他手下蒙混过关,难如登天!”
“可不是嘛!去年有个家伙,自称是‘火龙真人’的弟子,结果被孙长老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就露了馅,直接被轰了出去,三年内不得再参加炼丹大典!”
“唉,也不知道今年,又有多少人,要栽在孙长老手里了。”
秦夜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更是有些没底。他深吸一口气,暗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显露一些真本事,我就不信,那孙长老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队伍缓缓前进。终于,轮到了秦夜。
他走进偏殿,只见殿中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案几,几把椅子。案几后,坐着一位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神情严肃的老者。他手中正捧着一本名册,低着头,仔细地看着。
“姓名,年龄,籍贯,师承。” 那老者头也不抬,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公式化地问道。
“秦夜,十八岁,天风郡青云城人氏。” 秦夜顿了顿,然后,报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师从……一位隐世高人,不便透露其名讳。”
那老者,也就是被称为“铁面判官”的孙长老,闻言,终于抬起头来。他目光锐利如刀,在秦夜身上扫视了一遍,冷冷地道:“不便透露?哼!我丹塔的炼丹大典,岂是阿猫阿狗都能参加的?若无明确的师承来历,便视为来历不明之人,取消参赛资格!”
秦夜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不卑不亢地答道:“孙长老,并非晚辈有意隐瞒。只是家师曾有严令,在外行走,不得提及他的名号。不过,晚辈可以用实力证明,晚辈的炼丹术,绝非旁门左道。”
“哦?用实力证明?” 孙长老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好啊!那老夫就给你一个机会。来人,取一份‘聚气丹’的材料来!”
很快,一名丹童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几份炼制聚气丹所需的药材。
“聚气丹,是最基础的丹药之一,也是衡量一个炼丹师基本功是否扎实的标准。” 孙长老看着秦夜,淡淡道,“老夫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若能炼制出一枚品质达到‘中品’以上的聚气丹,老夫便算你通过了师承验证。”
秦夜看了一眼托盘中的药材,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尊小巧的丹炉,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聚气丹,他虽然没有专门炼制过,但以他目前的炼丹造诣和对药性的理解,想要炼制出一枚中品以上的聚气丹,并非难事。
他走到丹炉前,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炼制聚气丹的步骤和要点,快速地过了一遍。
然后,他睁开眼睛,开始动手!
他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流畅而自然。拣药、称量、研磨、融合……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恰到好处。
孙长老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但看着看着,他的眼神,便变得凝重起来。他发现,秦夜的手法,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法则,暗暗契合。
当秦夜将处理好的药材,放入丹炉之中,开始以“心火”之力,进行焙炼时,孙长老的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这是……失传已久的‘心炼之法’?!” 孙长老忍不住脱口而出!
秦夜没有理会他的惊讶,全神贯注地控制着丹炉中的火候。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手,却依旧稳如磐石。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当秦夜打开丹炉,从其中取出一枚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清香、色泽均匀的乳白色丹药时,孙长老彻底愣住了!
他拿起那枚丹药,仔细地端详了片刻,然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极品!竟然是极品聚气丹!”
他抬起头,看着秦夜,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赞赏:“小子,你果然有两下子!你这‘心炼之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秦夜微微一笑,拱手道:“孙长老过奖了。晚辈这点微末伎俩,不值一提。”
孙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他知道,每个炼丹师,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拿起笔,在秦夜的名册上,重重地盖下了一个红色的“准”字印章。
“好了,你可以去参加初赛了。” 孙长老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秦夜接过名册,道了声谢,转身走出了偏殿。
报名需验,师承难。秦夜凭借着精湛的炼丹技艺和失传已久的“心炼之法”,成功地通过了丹塔“铁面判官”孙长老的考验,获得了参加炼丹大典的资格。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比赛,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