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大典的余波,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一圈圈地扩散开来,波及了整个天阙城。秦夜这个名字,连同他那张年轻而英俊的面容,以及那枚引动凤鸣异象的五行混沌丹,成为了街头巷尾,乃至深宫后院,最热门的话题。
就在秦夜夺得魁首的第二天清晨,一道来自皇宫的圣旨,便打破了他短暂的宁静。
传旨太监,手持明黄色的圣旨,在一队禁军侍卫的簇拥下,来到了梧桐巷别院。那太监尖细而威严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丹道奇才秦夜,于炼丹大典之上,技压群雄,夺魁天下,更炼成失传神丹,引动凤鸣祥瑞,朕心甚慰。特宣秦夜即刻入宫觐见,不得有误。钦此!”
秦夜跪在地上,双手接过圣旨,心中既有些意料之中的平静,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他知道,自己这番折腾,迟早会惊动那位深居宫中的皇帝陛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青色长衫,将那枚“丹魁”令牌挂在腰间,然后,跟随着传旨太监,坐上了一辆早已准备好的、装饰朴素的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缓缓驶去。
这是他第一次,以正式的身份,踏入这座象征着帝国权力核心的宏伟建筑群。马车穿过一道道宫门,驶过一条条宽阔的甬道,最终,在一座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秦公子,请随咱家来。” 传旨太监,对着秦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跟在太监身后,踏入了那座宫殿之中。
宫殿内,极为宽敞,却并不奢华。地面铺设着光滑如镜的金砖,殿中竖立着数根合抱粗的蟠龙金柱。高台之上,摆放着一张宽大的、雕刻着九龙戏珠图案的紫檀木书案。书案后,坐着一位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翼善冠、面容清癯、神情略显疲惫的老者。他,正是大炎帝国的当今皇帝——朱祐樘。
皇帝的身旁,站着一位须发皆白、手持拂尘、低眉垂目的老太监,正是宫中总管太监,曹正淳。
秦夜走到殿中,按照规矩,对着高台上的皇帝,行了一个三跪九叩的大礼:“草民秦夜,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看着跪在下面的秦夜,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他并没有立刻让他平身,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你就是那个在炼丹大典上,炼制出五行混沌丹,引动凤鸣异象的秦夜?”
“回禀陛下,正是草民。” 秦夜不卑不亢地答道。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皇帝道。
秦夜依言,缓缓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皇帝。他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一丝畏惧或谄媚。
皇帝看着秦夜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果然年轻!朕原以为,能炼制出那等神丹的,至少也该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年轻!看来,我大炎帝国,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陛下谬赞了。” 秦夜谦虚地道,“草民只是运气好,侥幸成功而已。”
“运气?” 皇帝笑了笑,摇了摇头,“朕虽然不通丹道,但也知道,能够引动凤鸣异象的丹药,绝非运气二字能够解释的。秦夜,你很好!朕很欣赏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问道:“秦夜,朕很好奇,你这身惊世骇俗的炼丹术,究竟是师从何人?朕记得,你在百城大比时,便曾以一手精妙绝伦的医术,夺得了魁首。如今,又在丹道上,有如此造诣。想必,你的师尊,定是一位超凡脱俗的世外高人吧?”
秦夜心中微微一凛。他知道,皇帝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细。他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此刻,便不慌不忙地答道:“回禀陛下,草民的师尊,确实是一位隐世高人。他老人家,常年游历四方,行踪不定,且曾有严令,不得让草民在外,提及他的名讳。所以,请恕草民,不能告知。”
皇帝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想到,秦夜竟然会如此干脆地拒绝回答他的问题。这在以往,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任何臣子,在面对皇帝的询问时,都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才对。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既然你师尊有令,朕也不便强求。不过,朕对你的炼丹术,非常感兴趣。朕近来,身体一直抱恙,患有头风之疾,时常疼痛难忍。不知秦爱卿,可有办法,为朕缓解一二?”
秦夜闻言,心中一动。他知道,皇帝这是在考较他,也是在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他连忙道:“陛下龙体欠安,草民身为医者,自当竭力为陛下分忧。草民斗胆,请陛下伸出手腕,让草民为陛下把一把脉。”
皇帝点了点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秦夜走上前去,伸出手指,轻轻地搭在皇帝的手腕上,仔细地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跳动。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发现,皇帝的体内,不仅气血两亏,而且,经脉之中,还残留着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跗骨之蛆般的阴寒毒素!这种毒素,与七公主体内的那种阴寒之毒,虽然略有不同,但性质,却极为相似!
“难道……陛下也中了毒?” 秦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陛下召见,询师承。秦夜终于见到了大炎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皇帝朱祐樘。在回答了皇帝关于师承的询问后,他借着为皇帝诊脉的机会,意外地发现,皇帝的体内,竟然也残留着一丝与七公主类似的阴寒毒素!这让他意识到,这场宫廷斗争的漩涡,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