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的午后。
日光炙烈,晃得人下意识想眯眼。
徐清虞半倚在躺椅上,手边搁着一碟冰镇过的青提,她捻起一颗咬破,清甜汁水在舌尖瞬间炸开。
好不惬意。
“太太,小小姐和小少爷换好泳衣了。”
阿姨抱着两个软乎乎的小家伙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徐清虞正懒懒倚在泳池边遮阳伞下的躺椅上。
惬意地翘着二郎腿歇着,脚趾甲上的碎冰蓝甲油在日光里泛着细闪。
阿姨把两个软乎乎的小家伙放在池边的软垫上,便安静退到了一旁。
徐清虞摘下墨镜,弯腰凑过去看,整个人被可爱得一塌糊涂。
叮叮穿了一件连体的小恐龙泳衣,浅绿色的背脊上凸起一排软胶做的骨刺,尾巴拖在身后,趴在那儿像只刚出壳的幼崽。
当当就是一颗移动的小草莓——粉红色的分体泳衣,胸前印着白色的波点,屁股后面缀着一团毛茸茸的圆球。
她正坐在地上,两只小胖手撑着身子,仰着脸看徐清虞,嘴里含糊地冒了一声:\"麻——\"
“诶宝贝,妈妈在呢。”徐清虞赶紧把墨镜往头顶一推,伸手把女儿捞起来,额头蹭了蹭她的脑袋:\"当当宝宝今天好漂亮呀。\"
当当被她蹭得眯起眼,小手攥着她的锁骨链不撒手,又喊了一声:\"麻麻!\"
徐清虞轻轻放下她,掌心挤上婴儿防晒。
蹲下身对着两个宝宝柔声开口:“宝贝们,妈妈给你们涂防晒,不然晒黑就不好看咯。”
说完往小团子脸上抹,当当小脸皱成一团,嘴里\"啊啊\"地反抗。
\"别动别动,涂完宝宝就不会变小黑妞啦。\"徐清虞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一手飞快地把防晒霜抹匀。
身后传来轻浅脚步声,祁砚修端两杯冰柠檬水走过来,他只穿了条深灰色的泳裤。
徐清虞抬眼望去,视线明晃晃扫过他胸腹,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刻意:“老公,你这身材,这胸肌腹肌,我移不开眼。”
祁砚修耳尖薄红,上前半步抬手轻轻捂住她还想打趣的嘴,眼底漾着浅淡笑意。
徐清虞抬下巴朝儿子方向示意,开口使唤身侧男人:“你过来,给咱们儿子涂防晒。”
祁砚修放下柠檬水俯身,拿起防晒瓶顿了顿:“怎么涂?”
“轻一点,像擦香香一样。脸颊、胳膊还有小腿都要带到。”徐清虞抬手示范给他看,眉眼带笑细细叮嘱。
“好。”祁砚修弯腰看了一眼地上的叮叮。小家伙正好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小恐龙尾巴歪到一边,正拿小脚丫子蹬空气。
\"他倒是会享受。\"祁砚修伸手拨了拨儿子脑门上那几根胎毛,被叮叮皱着眉躲开了。
“小家伙还嫌你手糙呢。”徐清虞收拾好当当,拍了拍女儿软乎乎的屁股,声音轻快,“收拾妥当,咱们下水玩啦。”
当当一听玩水,两条小胖腿不停蹬踏,兴奋地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祁砚修涂完后,弯腰将当当稳稳接过,一手托住小屁股,一手护住后背,缓步跨入水池。
池水被日光烘得温软,当当脚尖刚碰到水面时微微瑟缩,下一秒就兴奋蹬腿,水花直直溅到他脸颊。
“慢些宝宝,别呛到水,咱们慢慢蹬。”祁砚修低声哄着怀里女儿,任由水花落在脸上,眼底满是温柔。
徐清虞看着父女俩嬉笑,转身弯腰抱起一旁的叮叮。
小家伙懒懒伏在她肩头,半点不急着玩水,她低头贴着儿子耳边轻声哄:“叮叮要不要下水碰碰水,可舒服啦。”
等踏进浅水区,叮叮小脚触到池水,整个人微微一顿,漆黑圆眼瞬间亮起来。
一声短促软糯的“喔”自他唇间溢出,两条小胖腿用力在水里扑腾,力道比当当还要足,嘴里断断续续蹦出叠词:“水…凉凉…”
冰凉水花溅上徐清虞半边手臂,她低头看向怀里精力旺盛的小家伙,语气软得发甜:“我们叮叮难得兴致这么高呀。”
“爸——粑粑!”另一边的当当趴在祁砚修怀中,小手不停拍打水面,水珠四散飞溅。
祁砚修微微偏头避开,托着她腋下将人轻轻浮在水面。
徐清虞抱着叮叮走到他身侧,望着浮在水面四肢乱扑腾的当当笑出声:“你看当当,划水的样子像不像只到处瞎游的小乌龟。”
祁砚修目光落回她脸上,笑意温和。
徐清虞没再接话,小心托住叮叮腹部将他放进水里。
小家伙起初身体微微发僵,适应过后才慢悠悠轻蹬小腿,性子比妹妹沉稳许多。
她柔声引导,一遍遍地轻声鼓励:“叮叮蹬蹬腿,我们往前游游。”
徐清虞直起身,取过冰桶里的柠檬水抿了一口,重新戴好墨镜,退到没过大腿根的池边台阶坐下。
随手再捏一颗青提送进嘴里,后背轻抵池壁,整个人松弛自在。
祁砚修立在水中,左右各护着一个孩子,让兄妹俩相对。
当当伸手去碰叮叮脸颊,小家伙不耐避开,身子直直往徐清虞这边挣。
“他要找你。”
徐清虞吐掉果核,伸手接过叮叮,让他安稳坐在自己腿上。孩童瞬间安分下来,软软靠在她心口,小脚轻踢水面,安静依偎着。
当当看着妈妈抱哥哥走了,愣了一秒,随即开始拍祁砚修的肩膀:“粑粑!”
“喊爸爸也没用,”祁砚修把她往上托了托,“你哥是你妈的小跟屁虫。”
当当听不懂,继续拍他肩膀。
徐清虞低头看怀里的叮叮,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睫毛长长地垂着,鼻梁的轮廓高高的,呼吸轻匀。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声音放轻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祁砚修偏头看她。
“一年多过去了,”她看着水面上碎的波光——午后的太阳撒下来,一池碎金铺在蓝水里,“回国、拍戏、怀孕、结婚,生娃、开公司,拿奖。感觉时间过的好快啊。”
他缓步走近,水波顺着两人之间轻轻漾开。当当窝在他怀里,低头啃着自己的手指。
“老公,那你觉得,”她重新抬头看他,语气漫不经心,眼神却认真,“如果没有遇到我,现在会怎样?”
祁砚修安静思索片刻,坦诚开口:“爷爷照旧安排各类应酬,周家、季家一场接一场的宴席,填满每个周末。”
“你会赴约?”
“会到场,但不会勉强自己。合不来的人,始终勉强不了。”
他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直白又认真,“就算当初电梯没有偶遇,你回国后,我们迟早也会在某场聚会上有交集。”
“然后呢?”
“我依旧会走向你。”
徐清虞心头一动,偏过头端起柠檬水掩去眼底温热。
腿上的叮叮睡梦中轻轻呢喃一声麻麻,她低头看去,孩童已然熟睡,小拳头还攥着她泳衣系带。
“这么快就睡着了。”
“玩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