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呜咽,如泣如哭。
赌坊内。
孙浩动了,他的速度很快,几个起落间,刀锋已至李尚文面门。
李尚文脚下一点,急速后退。
罗烟迷踪。
这一次,李尚文的速度却不如孙浩,对方的轻功显然更胜一筹,如附骨之蛆一般跟上,双刀舞出一片刀网。
笼罩下来!
雀鸣刀-织巢。
刀网从四面八方落下,李尚文避无可避,手中长刀一挽,逆势而上。
逆流刀-断流!
江海涛涛,天河倒悬。
铁索横江,刀网如织。
在一片金属交击的炸响之中,漫天刀罡湮灭。
“好俊的刀法!”
孙浩赞了一声彩,双手回旋,再出一式极招。
只见他双刀同时朝后一挥,刀身上竟瞬息间燃起血焰。
雀鸣刀—血焰
血火沸腾,斩出一道十字刀罡。
李尚文不闪不避,狂催气血,横刀连斩。
刀罡层叠,宛如怒涛千重!
轰!
极招对轰,在赌坊内炸开一道绚烂的流火,狂暴的气浪将实木的桌子绞成齑粉。
李尚文连退五步,稳住身形。
而孙浩,只退了三步。
“大势力中的人,果然有两把刷子”李尚文暗自心惊。
孙浩也颇为惊讶,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和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打的有来有往。
“好小子,刀法不错,我有一刀,若你能接下,今日或许可放你一条生路”
孙浩说话间,衣摆无风自动,周身气势狂燃。
“放马过来!”
李尚文双手握刀,气血再催。
孙浩脚下一踏,腾空而起,于半空中斩出一刀。
雀鸣刀-啼血!
啾——
一声啼鸣,宛如杜鹃啼血。
双刀合一,化作十丈血焰,带着无匹的威势,狂斩而下。
李尚文精神力全开,在【寻踪】的加持下,于血焰刀光中寻得一丝破绽。
福至心灵。
逆流刀-逆流!
天河翻转,山川倒悬!
于绝境中绽放的刀罡,逆流而上
轰!轰!轰!
血焰熄灭,刀罡破碎。
两人手中刀,在剧烈的交锋中撕成了碎片。
孙浩连退三步,抬手擦去了嘴角的鲜血。
李尚文连退五步,周身金刚护体顷刻破灭。
还好出手之前叠了一层甲,否则不死也得重伤。
金刚护体!
这小子还会血鸣境的拳法,他是怎么做到的?孙浩满脸不可置信,他原以为,眼前这小子这么俊的刀法,肯定下了不少苦工,经年累月练成如此。
可他拳法也如此了得。
到底怎么做到的?
李尚文没有给孙浩思考的机会,踏步上前,一拳轰出。
金刚拳法—光明印!
孙浩心知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再提气血,一掌打出。
轰的一声炸响!
孙浩整条手臂都被这一拳轰碎,当即发出惨嚎之声。
外面的赌坊护卫一惊,这是…这是孙大人的声音……
不会吧,孙大人竟然输了。
记得刘管事刚把孙大人请来时,对方那种气势,就算他说要一个人灭了谷阳县,这些护卫都信。
而如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居然让高高在上的孙大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让人难以置信。
就跟之前县里传言,有个少年郎一个人灭了九环山的白骨寨一样。
怎么可能?
就在众护卫惊叹之际,赌坊的大门轰然爆裂,孙浩从中飞出,重重摔倒在地,在地面上犁出一条深沟。
李尚文紧随其后飞出,拳上金光闪烁,宛如一颗金色流星般从天而降。
金刚拳法—光明印!
“饶……”
咚!
宛如重锤擂鼓,李尚文的拳头落下,孙浩的头颅爆开。
红的,白的,好似打翻的染缸,洒了一地。
李尚文浑身浴血,立于空地中间,怒声道,“满仓赌坊草菅人命,罪首孙浩已伏诛”。
一众护卫吓得连连后退,更有甚者,腿脚发软,直接瘫坐在地。
刘管事也在其列,他心中苦涩,自己谨慎了一辈子,没想到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这李尚文不仅活了过来,甚至连孙大人都被他反杀。
吾命休矣。
然而,李尚文此时也不好受,虽然百川覆海真章为他提供了充足的气血支持,但跟孙浩一战下来,也是接近极限。
此刻体内枯竭,一身本事不足百一。
在场十几个先天高手,若真的一拥而上,他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但他携杀孙浩之威,凭那一句话镇住了场面。
这种时候,绝不能露怯。
李尚恩强压下喉头涌起的鲜血,一步一步朝刘管事走去,仿若地狱索命的恶鬼。
“冤有头,债有主,今日我只取刘管事性命,其它人若是想死,尽管上来!”
一众护卫中的先天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先上,谁也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去赌李尚文的虚实。
万一他留有一分余力,准备杀鸡儆猴了?
“杀李尚文者,赏银千两!”
刘管事一边后退,一边开出了条件。
众人无动于衷,一千两很诱人,但就怕有命挣没命花啊。
“两千两!”
“三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有几个护卫捏紧了拳头,似在犹豫。
李尚文知道不能让刘管事继续喊下去了,于是他不顾伤势,强提一口气,狂奔向刘管事。
那刘管事转身欲逃,被李尚文一把捏住后颈,按到在地。
“少侠饶命,我也是奉命行事”
刘管事苦苦求饶。
“若少侠肯饶我性命,我愿奉上五千两纹银”
李尚文的眼前,浮现出汪家兄妹的音容笑貌。
“钱,买不到一切,就好比此刻,再多的钱,也买不了你的狗命!”
“饶我……”
咚!
重拳落下,刘管事也随孙浩去了。
就在此时,沐连城,燕捕头,带着一众捕快冲了进来。
满仓赌坊于今夜,在谷阳县彻底消失。
李尚文不光拿回了自己的一千两,还从那放贷的黑衣人身上搜了三千两出来。
燕捕头,沐连城他们也是收获颇丰,只是西门家没有人来,估计也是害怕极乐楼的报复。
……
第二天一大早。
外面突然响起鞭炮声,将熟睡的李尚文吵醒。
他走下来,脑袋还有些昏沉,体内气血紊乱,周身关节也是隐隐作痛。
这孙浩的实力远不是熊奎之流可比。
“今天不年不节的,这是做什么?”李尚文简单洗漱,穿戴整齐。
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入眼的景象却让李尚文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