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从永昌伯爵府回来的时候,如兰正在葳蕤轩等着。
看着垂头丧气的王若弗,如兰不出意外的问道:
“那边不答应吧?”
“也是,人家压根就没瞧上过她。”
王若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狠狠喝了一口凉水,
“你还在这里幸灾乐祸,她名声不好了,你又能得了好?”
如兰见她砰的一下,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拿着茶壶,又给她续了一杯,
“慢点喝。”
“吴大娘子看中的是明兰那丫头,你这次去,她要的是明兰吧?”
王若弗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又忙放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
眼神看向刘妈妈,
“你告诉她的?”
刘妈妈赶紧摇头,
“没有,我和您一道儿回来的。”
这就奇怪了,王若弗看向如兰。
如兰回道: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过,我可跟你说,墨兰出事,受影响的不是我一个人,明兰也是盛家的女儿,你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往前冲。”
“老太太不是一向喜欢做孙女孙子婚姻的主吗,既然如此,你只传达,但最终决定拍板的,你还让她来。”
王若弗皱了皱眉,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么厌恶那边。”
但你如兰却把茶盏推到她面前,
“盛家未婚的就只有我们三个,墨兰出了事,我和明兰的影响一半一半,但明兰前脚和齐衡的事告吹,但凡有点门路的,其实都知道怎么回事,说来,这件事,对她的影响,远盛与我。”
见她还在犹豫,如兰补充了句,
“你已经出了力,丢了脸。”
“老太太平日主意那么大,不能到了关键时刻,就缩了起来吧。”
王若弗回想起在梁家的难堪,脸皮抽了抽,
“那你说怎么办?”
“真让明兰添这个窟窿?”
如兰摇摇头,
“这你不用担心,老太太绝不会让明兰受这份委屈。”
说着,她朝春捻说道:
“去把我准备的东西拿来。”
春捻端着托盘,把东西放到桌子上。
王若弗疑惑的问道:
“什么东西?”
如兰努了努嘴,
“看看就知道了。”
王若弗迟疑的拿起一沓纸,挨个儿查看。
等看完了,满脸震惊,
“我的天爷。”
“你们盛家都是什么人啊这~”
如兰安慰的拍了拍王若弗的肩膀,
“现在事情好办多了,你只管把吴大娘子的要求说与老太太听,同不同意,怎么做,全让她来。”
“若是不愿,就把桌子上的东西拿出来,老太太必定老老实实去梁府。”
王若弗团吧团吧,把东西全塞进袖子里,
“你放心,有了这个,不愁老太太不接这个烫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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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安堂。
王若弗刚把吴大娘子的要求说了出来,老太太就勃然大怒,
“想要我的明兰给你们收拾烂摊子,做梦!”
“梁家是什么好去处?”
“那是自己搞大了人家肚子,找的的明兰堵窟窿。”
盛紘被骂的面色无光。
王若弗听着老太太一口气不带喘的,直把她俩骂的狗血喷头。
要不是提前做了准备,估计还真被老太太给糊弄过去。
她清了清嗓音,淡淡说道:
“母亲别急着动怒,说来,事情发展成这样,明兰也脱不了干系。”
王若弗此言一出,盛紘立刻扯她衣服,
“你胡说什么。”
老太太猛的一拍桌子,怒气冲冲,
“什么叫我的明兰脱不了干系?”
“明明是林栖阁的犯的滔天大错,你虽然不是明兰的亲生母亲,但她好歹叫了你一声母亲,你就是这样对她的?”
王若弗却冷笑一声,
“事在理,不再说。”
“老太太觉得委屈,我还为我的如兰委屈。”
“明兰要是最后真要嫁过去,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老太太还是先看了这个再与我分辩吧。”
说罢,王若弗从袖子里掏出证词,
“这是底下丫鬟们的证词,外间还有人证,老太太若是不信,尽可以叫进来问话。”
房嬷嬷赶紧从王若弗手中接过证词。
老太太看罢,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全都没了。
盛紘见她表情不对,立马从老太太手中抢过证词。
老太太想要阻拦,但却也知道终究瞒不住,就随他去了。
盛紘一目十行,很快将证词看完。
最后,他双目瞪圆,不可置信的看向王若弗,
“这是真的?”
王若弗沉默的点点头,
“这是今早如兰送过来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暮苍斋的人是如何故意激怒墨兰,又是如何跟随盯梢。”
“从墨兰第一次去玉清观起,每一次,明兰的人都会盯着。”
“所以我才说,和明兰脱不了干系。”
她转头看向老太太,
“暮苍斋的人现在已经全被看管起来,老太太若是不信,尽可以把人全传来问话。”
老太太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摆摆手。
她如何不知明兰是故意激怒墨兰。
叹了口气,摇摇头,
“我豁出去这张老脸,把事情平息了,但此事,也不许再提。”
盛紘立马反对,
“这怎么能成?”
“她明兰做出这样的事……”
“那也是墨兰自己往里钻!”
老太太急忙抢话,
“若不是她贪得无厌,会惹出这么大的祸?”
王若弗却是说道:
“老太太这话实在无理,墨兰是有错,但明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家姐妹,竟是连清白都能诬陷,难怪吴大娘子看到上。”
老太太:“你!”
王若弗梗着脖子,分外气愤,
“从头到尾,就我的如兰最委屈。”
“啊,她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被她俩连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