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下午的休息,一群人大餐一顿后,心里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贺铮搞了份剁椒鲨鱼头,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抓来的,如果不是几人拦着,他甚至打算抓头鲸鱼尝尝。
晚宴上,除了夜林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就连一向死板的小寸头似乎也想开了,跟着贺铮一起拼酒。
只是没怎么经过强化下,他的酒量哪里是贺铮的对手。连输贺铮十三把骰子后,他喝到最后竟喝晕了过去。也许是内心积压的东西太多,也许是酒精上头。
黄粱说了一晚上的胡话,像个小孩子一般边吐边哭。
虽然听不懂他喝醉后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三人都隐约听出了小寸头一直渴望得到家里人的认可。
贺铮感慨小寸头原生家庭不幸福,安可则若有所思。
她一直都很好奇小寸头和夜林的“身份”,虽然黄粱喝醉后很多东西都像本能一般守口如瓶,没有说出来。
但通过只言片语,她大概猜到了黄粱并非警校生那么简单。
结合夜林从不说自己的过往经历,两人第一场身份上也有些敌对,拼凑一番后,她大概猜到了一些东西。
不过她也没有在意什么。
她不在乎夜林在现实中是谁,又到底做过什么。
在死考里没有好人和坏人,只有想活下去的人。
三场下来,夜林值得他们信任,同样的在死考中,能让大家活下来的人就是好人,哪怕不择手段,哪怕夜林也利用过他们。
一口气喝到晚上九点,给黄粱灌了一大碗冰水后,贺铮也喝到了尽兴,硬是找来几支乐队拼在一起开演唱会。
然而他唱歌实在是太难听了,五音不全嗓门又大,要不是安可设置了里面的人不会影响到他们。安可毫不怀疑,底下的人一定会报警把他抓了,然后告他扰民。
把贺铮一脚踢下去后,安可也唱了几首歌,相比于贺铮,安可唱的专业多了。
每唱一首下面都有人鼓掌,直接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和夜林坐在下面一起听,贺铮一边听一边贼眉鼠眼的拱着他一起上去合唱,也算放松放松。
夜林没有理会,只是继续研究着系统兑换,顺带翻阅上一场结束时出现的隐藏考试。
和金星后续的隐藏副本一样,十九层地狱给出的信息很少,除了难度未知,奖励不设上限,唯一有用的似乎只有那个名字了。
十九层地狱....
从传统记录来看,古今中外都有对地狱的记载,但通常十八层就是尽头,每下一层,地狱也会更加可怕。
夜林不解,他试着用系统查询过十九层地狱的相关信息,但系统却没有给出有用的东西。
对此,他也只能猜测十九层的信息涉及到考试的关键,或者隐藏类型的考试,是无法查阅到相关资料的。
(十九层地狱。)
(是因为凭空出现了十九层地狱,导致仙门出现灾难,还是一直以来地狱都有十九层,但人们无法记录下来?)
信息太少,夜林也无法确定答案。
相比于金星副本,他暂时没有任何进入的想法。
不仅是难度未知,那些仙死的也太过蹊跷。虽然他们回来后,心中的震撼在不断减轻,但当他反复回忆当时的细节后,他突然意识到他们当时看到的尸体未必是“三清”。
以三清的身份,应该身处九重天,然而那具尸体却是死在了七重天。
从那六具半跪在地上的仙尸动作来看,它们也不像是主动看向那位至高为何陨落,反而像是被羞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它们的头吊起来,强迫它们亲眼看着七重天的仙死去。
如此做法像极了某种警告,这让他不禁怀疑仙门的真实性,怀疑那些仙到底是不是仙。
整个事件背景太过诡异下,他的直觉告诉他,门内绝非只是发生了一场屠杀那么简单。
不待夜林继续思考,贺铮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夜林,说真的。我其实挺恨死考,恨它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进来。但有时候又觉得能进来这里,其实也挺好。”
坐在他身旁,贺铮突然有些感慨,他猛的灌下一瓶酒后,醉醺醺的看着他。
“你说像我这种人,要是在现实,哪有资格和你们认识。”
“安可家条件那么好,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你那么聪明,还那么神秘。小寸头以后估计当警察,胡嘉那小子在这里是废了点,可他在外面也是个学霸,以后混的肯定不差。”
“张铁那家伙憨了点,但他是学体育的,早被国家队看上了。”
“你们都比我厉害,没进来人生也会很精彩。”
夜林闻声扭过头,看向贺铮。
只见贺铮满眼复杂,自顾自的絮叨起来:
“而我呢,我家里穷,脑子还笨。像我以前认识那些混的人,打螺丝的打螺丝,进去的进去。还有几个说是跟老板混,但这年头哪像以前,哪有人混黑社会,连当马仔都没人要。”
“如果不是进来这里,咱们这辈子也许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我想过,我没进来这里的话,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我没文凭,当保安都估计没人要。我脾气爆,打工也受不了那个气。没人管我,我估计会一直混下去,当然,混也混不出头,没钱没权,没人会看的起我。”
贺铮转头看向身后的厨师团,看向远处的游艇:
“进来后,我享受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我看到了更大的世界。在这个鬼地方,一切似乎都很公平又不公平,好像我们只要敢拼命,什么东西都能得到。”
“所以我恨系统,但又感谢它,至少它让我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转过头,贺铮又闷了一口酒,认真的看向夜林:
“夜林,不瞒你说,其实在被拉进死考前,我早就不想活了。”
“听起来有些傻逼,但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了,我不知道人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夜林眉头一挑,眼中有些意外。他能感觉到贺铮情绪有些不对,似乎有什么事想和他说。
“你不是还有杨巧?”
“我没记错的话,你第一次让我们创造想要的人时,说过她是你最在意的人。为了她...”
不待夜林说完,贺铮惨笑一声,声音沙哑。
“杨巧死了。”
“她给我送饭的时候被车撞死了。”
夜林错愕,他不知道这件事。当然,其实他也疑惑过,疑惑贺铮为什么要在这里再弄出一个杨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对现实中的杨巧是一种“背叛”。
“所以,夜林。”
“我现在活下去的念头就是她,我想复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