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也可以俯视下方波光粼粼的掌心湖。
在那湖泊的中心位置,有着十几艘花船。
那是陈家的船只,灯火在夜幕下摇曳。
陈擎苍看了眼那掌心湖,又遥望远处灯火点点的郡城。
随之,他的目光,又落在两侧的其余山峰上。
陈家族地五指峰,分别为拇指峰、食指峰、中指峰、无名峰、小指峰。
最终,陈擎苍的目光落在拇指锋上,想到陈渊能够将玄品丹药,提升到天品,心中已然澎湃。
下一瞬,他身形如老鹰一般掠向空中,朝着拇指峰飞去。
炼丹殿,便是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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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刚回到自己的居所,本打算着休息,就被陈建初,陈昭宁,以及李伟等十几个陈家子弟拉着下山。
他们说要去庆祝一下,今日干死卢志远的事。
“去哪里庆祝?”
陈渊愣了愣,看着兴致勃勃的一帮人,目光落在全身绑着绷带的陈建明身上,“你都这样了,还去?”
“少主救命之恩,我哪怕是舍了这条命,也要陪少主!”
陈建明咬牙的道。
“哎呀,废什么话?我要带你们好好逛一逛天庆郡城的夜市!”
陈昭宁打断正要说话的陈渊,抱起糯米就走。
她很清楚,糯米都去了,陈渊不可能舍得不跟上。
“······等等。”
陈渊无奈,摆了摆手,“我们今日太高调了,现在还下山的话,会被人盯上,不如改变装扮一下,悄悄下山。”
他也想看看天庆郡的夜市,但这样下去,着实是太吸引仇恨。
“改变装扮?”
陈昭宁目光一亮,“你说得对哦,我让千婆婆过来给我们装扮易容一下。”
“千婆婆?”
陈渊疑惑。
“是文商殿的一位老师。”
陈昭宁点头说着,没多久,一名灰发佝偻着身子的老妪,被陈昭宁带了过来。
那老妪对陈渊行礼之后,就开始给众人修改装扮,或是易容。
于是众人开始换发型,贴胡须、戴帽子、换穿衣衫,忙得有条不紊。
片刻后,陈渊贴好胡须,戴着一顶青色帽子,瞧着竟像个温文尔雅的青年书生。
与先前的自己,完全不同了,恐怕一般人都无法看得出来。
陈昭宁亦是如此,她女扮男装,一身白净书生的模样,眉眼间却藏不住几分英气。
糯米戴着小巧的帽子,胖嘟嘟的小脸粉雕玉琢,模样甚是可爱,活像个机灵的小书童。
其余人也都打扮妥当,或扮作护卫,或装成世家纨绔。
就连白天受伤严重的陈建明,都变成一个坐轮椅的中年大叔了。
只不过他说话还是极度虚弱,白天的伤势太严重了,此刻却还是强撑着要凑热闹。
陈渊坳不过他,只好作罢,让陈建初照顾好他之后,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下了山。
他们在后山下来,专门避开那些前来求取丹药,
以及秘境位置的修士,朝着天庆郡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天庆郡城。
与陈渊之前待过的青山村、武桥镇,乃至怀山县城,都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即便到了夜晚,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份热闹非凡的气息。
城池内的夜晚,与白天的鼎沸又有所不同。
白天的热闹,是往来的行人,忙碌的商贩,是寻找机缘的修士,是闲庭信步的路人,处处透着烟火气。
但夜晚的热闹,却透着几分诡异,宛若群魔乱舞。
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形凶兽,妖邪,或屹立在屋顶,对着天穹上的血月吞吐日月精华。
或仰天长啸、呜呜怪鸣,似在向月亮邪神表露忠心。
街道上,还有大量身穿黑皮衣的执法卫来回巡逻镇守,神色肃穆。
往来行人神色匆匆,步履慌张。
唯有进入那些酒楼之后,才会稍稍松口气,仿佛踏入了安全之地。
许多房屋都是灯火熄灭,一片漆黑。
但那些酒楼内却是灯火通明、喧哗热闹,大多是寻欢作乐之人。
其中既有各类妖兽人族,大都是修士。
这些平日里凶厉嗜杀的存在,此刻竟能同人族修士,同处一室喝酒吹牛,全因这里是郡城!
甚至因为郡丞有汇聚整个郡气运的大印和守护神像在,导致城里妖邪极少。
哪怕是邪祟,都不会有。
因此比外面安全多了。
郡城之内,无故也不得厮杀,一旦违反,必会被执法卫严厉镇压。
白天陈渊等人与卢志远的斗殴,之所以能安然无事,不过是因为双方,都有背景罢了。
因此,相较于那些镇城和县城,这郡城的白天与夜晚,终究还是安全得太多。
陈家的五指峰,本就位于天庆郡城范围内,距离城中心不远,众人骑马疾行,速度极快。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一座青楼前。
青楼上的牌匾,写着:春梦楼。
陈建初、陈家子弟,甚至连陈昭宁等,都极为自然地将手中的缰绳,扔给花楼前的小厮,簇拥着陈渊和李伟,就要往里走。
陈渊和李伟望着楼上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顿时懵了。
“我靠,给我们干到青楼来了?”
李伟愕然地看向眉宇飞扬的陈昭宁,激动地喊道,“宁姐威武啊!你以后是我的义母!”
“就是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洗脚!”
陈昭宁等人愣愣的看着他。
“什么义母?叫宁姐!
还有,什么洗脚?无缘无故的,来花楼洗什么脚?”
陈昭宁啪的一声,打了一下李伟的脑袋,抬头鄙夷的道。
“嘿嘿!”
李伟挠了挠头,也不过多解释。
陈渊停下脚步,狐疑地看了眼陈昭宁和陈建明。
一个是女子,一个断了肋骨和右手,还来这种地方?
能行吗?
更何况,今日刚闹出那么大的风波,他们本应在家好好藏着,低调修炼才是。
怎么反倒出来抛头露面?
难不成,是老爷子暗中授意,让他们两个来考验自己?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