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婴的额头中心,有一个微小的淡银色印记。
那是属于食梦者纯血后裔的标志。
“好了,过来抱你的闺女。”
林软心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状态直接恢复到了巅峰。
喻言彻底傻眼了。
他愣愣地听着那道微弱的呼吸声。
这就生完了?
他准备的那些热水、纱布,连个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愣着干什么,过来啊。”林软心催促。
喻言同手同脚地走到床边。
他蹲下身子。
颤抖的双手缓慢、小心地探向那个女婴。
当他把那个软乎乎、轻飘飘的小家伙抱进怀里的时候。
喻言的呼吸都停了。
小女婴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直接抓住了喻言的一根手指。
同时,一股纯净微弱的精神力顺着喻言的手指传导过去。
这是食梦者血脉之间的天然共鸣。
喻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抱紧了这个小生命,把脸贴在女婴柔软的襁褓上。
【叮!恭喜宿主顺利产下第十个子嗣。】
【子嗣性别:女。】
【诡异血脉级别:S级纯血食梦者。】
【该子嗣天赋极高,宿主同步获得天赋异能:梦魇编织!】
【天赋说明:宿主可强行拉扯任何精神力低于自身的生物进入由你编织的绝对幻境中,在幻境中,你就是神!】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软心脑海中响起。
林软心满意地笑了。
这个天赋可是个神级辅助技能,以后看谁不爽,直接把对方拉进幻境里折磨。
“给她取个名字吧。”林软心看着依然在掉眼泪的喻言。
喻言吸了一口气,平复着激动的情绪。
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全知视角已经把女儿可爱的模样刻在了心里。
“那就叫喻念吧。”喻言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她是我在这百年绝望中,唯一的光。”
喻言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然后转过脸,无比虔诚地亲吻林软心的手背。
“谢谢你。”
林软心挑了挑眉。
“谢就不必了,以后晚上多出力就行。”
喻念似乎听懂了母亲这句不正经的话,竟然在喻言怀里发出了一阵咯咯的笑声。
一家三口的画面,在这个诡异的别墅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温馨到了极点。
小喻念的到来。
彻底把九号别墅变成了大型带娃现场。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喻言完全沉浸在超级奶爸的角色里无法自拔。
他每天抱着女儿在水榭里晒太阳。
由于小喻念遗传了强大的精神系天赋,经常会在半夜不睡觉,用精神力把别墅里的花盆弄得飘在半空中。
每次这个时候,喻言不仅不生气,反而还会夸女儿天赋异禀。
林软心在这半个月里彻底当了个甩手掌柜。
吃好喝好睡好,顺便熟悉了一下自己新获得的“梦魇编织”天赋。
但好日子总有到头的时候。
林软心掰着指头算了算。
她已经在这个副本和别墅里耽搁了快一个月了。
前面那八个大房、二房、三房老公们,估计早就已经等得怨气冲天了。
要是不赶紧去安抚一下顺便给宝宝们送点高阶结晶当口粮。
那几个疯批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拆家的事情来。
特别是洛伊。
自己把他扔下独自带娃,这会儿估计连上吊的心都有了。
海王也是有职业操守的,必须得雨露均沾。
这天中午。
喻言正拿着个拨浪鼓,在逗摇篮里的喻念开心。
林软心换上了一套干净利落的现代装,走到摇篮边。
“喻言。”
林软心轻咳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
喻言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拨浪鼓的动作一停。
“我要回现实世界一趟。”
林软心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龙国那边国运交接出了点问题,需要我亲自回去处理。”
“而且我还得去外面的诡异区猎杀一些高阶怪物,给念念赚点奶粉钱(能量结晶)。”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
喻言却直接变了脸色。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林软心的手腕。
“不能不去吗?”
喻言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舍和恐慌。
他现在的底气全都是林软心给的。
一旦她离开这个别墅,脱离了他的全知视角探测范围。
那种患得患失的恐惧感就会直接吞噬他。
“乖,别闹。”
林软心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保证很快就回来。”
喻言不撒手。
他甚至开始耍赖,故意垂下眼眸,用那双没有焦距的灰白眼睛对着林软心装可怜。
“我眼睛看不见。”
喻言的声音低落到了极点,“你要是走了,谁照顾我?”
林软心气笑了。
“你少来这套,刚才用全知视角接住从树上掉下来的鸟窝时,动作可比谁都快。”
被拆穿的喻言也不觉得尴尬。
他直接把旁边摇篮里的小喻念抱了起来。
准备打亲情牌。
小喻念也非常配合。
小家伙直接释放出自己的精神触手,死死缠住林软心的衣服下摆。
嘴里发出依依呀呀的抗议声。
一大一小两个精神系诡异,在这里跟她玩道德绑架。
林软心头都大了。
“喻言,你是不是皮痒了。”
林软心直接放出狠话,“你再敢拦我,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扒光了吊在门口的紫竹上?”
一听这话。
喻言浑身一僵。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行事作风了,绝对说到做到。
他只能委屈巴巴地松开手。
“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喻言低着头。
“知道了。”
林软心揉了揉他的脸,“带好闺女,等我回来给你带个好东西。”
其实林软心根本没打算回现实世界。
她直接调出系统的别墅传送界面。
当着喻言的面,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九号别墅里。
喻言抱着女儿,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第一号别墅。
喜煞古宅的风格。
林软心刚传送到院子里。
就感觉到了一股能够把人直接冻成冰雕的恐怖煞气。
漫天飞雪中。
沈修竹穿着那袭残破的红衣,坐在屋檐下的石桌旁擦拭着那把冷剑。
脸上的表情比这古宅的千年寒冰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