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言看着姜燕这副难得一见的依赖模样,心里又暖又涩,忍不住打趣道:“姜姨,我在家天天吵吵嚷嚷的,您不嫌烦吗?”
姜燕瞪了她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你不吵,我还不习惯呢。这家里没点动静,冷清得让人心慌。”
初言还想再说什么,厨房门忽然被推开,傅霆烨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室外的凉气和淡淡的烟草味,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安静坐在沙发上的甘雅。
初言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从姜燕身边走出来,笑着迎上去:“霆烨回来了?正好,今天我带甘雅逛了一下午,买了好多衣服首饰,你快带她上去看看,还缺什么不。”
傅霆烨的目光在甘雅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着几分感激:“嫂子辛苦了。”
“不辛苦,我喜欢逛街。”初言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随即朝甘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去吧,霆烨,好好陪陪你媳妇。”
傅霆烨转向甘雅,声音放得极柔:“走吧,我们上去看看。”
看着两人并肩上楼的背影,初言转头对姜燕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姜姨,现在我可以上楼睡觉了吧?”
姜燕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去吧去吧,晚饭我让张妈上来叫你。”
初言笑嘻嘻地凑过去在姜燕脸上亲了一口,一溜烟跑上了楼。
二楼卧室里,佣人已经将新买的衣服、鞋子、包包乃至护肤品都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挂进了衣帽间。只有几件私密的内衣裤,碍于礼数,佣人没敢动,依旧放在购物袋里,搁在床边。
甘雅一进屋,目光就落在了那几件私密衣物上。她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几乎是本能地,她一把抄起那些内衣裤,紧紧藏到了身后。
傅霆烨正好从衣帽间走出来,看到她的动作,脚步顿住。记忆里,那个在金三角敢爱敢恨、行事大胆的甘雅,绝不会因为几件内衣而脸红。
可现在的甘雅,耳根都红透了,像熟透的虾子,紧紧攥着那几件衣物藏在身后,眼神躲闪。
这强烈的反差,让傅霆烨心头微动,竟生出几分想逗她的念头。他走上前,声音刻意放得平稳:“给我,我帮你放衣柜。”
“不用,我自己来。”甘雅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
傅霆烨却并未退开,他再次伸手,试图去拿她藏在身后的衣物。甘雅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鹿,下意识地侧身躲避,手腕一翻,竟灵活地格开了他的手。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是身体记忆下的本能反应,带着几分凌厉的劲道。
傅霆烨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失忆后的甘雅,身手竟依旧如此矫健。
他眸色一深,不再试探,而是收敛了笑意,认真对待。两人一个要藏,一个要拿,在衣帽间不大的空间里,竟无声地过了几招。
甘雅的反应极快,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处,傅霆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笑意。
他不再客气,手上微微用力,改变了策略,不再是抢夺,而是轻轻制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将她连同衣物一起圈在怀里。甘雅挣脱不得,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鼻尖几乎相触。
“你……”甘雅脸颊烫得厉害,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慌乱,“你放开我。”
傅霆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依言松开了钳制她的手,低声应道:“哦。”
空气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垂眸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失忆了,身手还这么好?”
甘雅也愣住了。刚才那一系列动作,似乎完全不受大脑控制,是身体在危险逼近时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自己刚才还灵活有力的手,轻声道:“我……我也不知道,就是下意识的。”
她说的是实话。那些格斗技巧,似乎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成为了本能。
就像她看到傅霆烨的脸会莫名喜欢,记忆可以消失,但身体的记忆,却顽强地留存了下来。
傅霆烨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困惑,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不再追问,只是将手中的衣物轻轻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