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岚屹这才注意到付承钰旁边站着几个人,她赶紧端正好站姿。
付承钰用手挥了挥对方身上的酒气,“你这是喝了多少?”
“不太记得了,昨晚小君君在那里发疯,我陪她喝到断片了。”
萧含雪挤开付承钰,“说说她发什么疯了。”
崔岚屹从腰后掏出了一个酒瓶子,“你喝赢了我就告诉你。”
凌昭和夏明桑带着奶茶回来的时候,就看着自己的队员围着一个人。
她眯着眼仔细打量,成功认出了对方。
崔岚屹——之前天骄突围赛的总冠军,国家摇篮基地的影刃。
崔岚屹虽然现在脑袋看起来晕乎乎的,但本能的反应让她迅速察觉到凌昭的打量,她扭头对着凌昭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哎呀,你好。”
一直在旁边店铺装透明的岑菱也不得不走出来了。
对方头发染成玫红色,耳垂和食指上纹着纯黑刺身,颇为多情地朝凌昭挥挥手。
凌昭将她和岑菱的名字对上号。
岑菱热情地笑一下,“快到饭点了,几位是跟我们一起吃,还是就此别过? ”
说罢,她给崔岚屹使了个眼色。
对方也连忙点头,“好不容易碰到就一起吃吧。我把小君君也喊上,我们四大军校指挥官也算提前碰面了。”
付承钰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能拦住岑菱。
既然是岑菱主动提出一起吃饭,她便说了一处地点,是一家极为隐蔽的私厨,基本不对外开放,吃完旁边还有配套的棋牌室,正好四个人可以一起搓麻将。
萧含雪落后一步,添油加醋地和凌昭说了小谋谋的外号。
凌昭路过付承钰时问一句,“好像一直都没问你,你在摇篮基地的代号是什么?”
付承钰看着角落里幸灾乐祸的萧含雪,就知道对方什么都说了。
她在心里暗暗记仇,嘴上回答着凌昭的问题,“天谋。”
李今越由于昨晚喝得太多起不来,所以没跟她们一块吃饭,表示吃完之后的麻将局她倒是可以赶过来。
这一顿饭岑菱自然专挑贵的点,日冕七个人吃相看似优雅,但饭量一点不小。
“对了。”崔岚屹无心理防备地开了口,“你们都接到了家里的提醒了吗?”
岑菱先是看了一眼凌昭的方向,见对方并没有露出讶异才顺着话题往下聊,“接到了。汪问天上将这几日在A13小行星,诚邀有缘人去和她探讨交流。”
汪问天是神星盟的第十二位神星使。
和绝大部分神星使隶属于三大势力不同,她是十三人里唯二的独立势力,不掺和任何政务上的争斗,只一心钻研自己的枪法、上场杀敌。
因此她晋级到通元境之后,按照帝国的规矩封了上将军衔,却没有认领任何实际职位,每次作战只作为额外援军加入。
前段时间她刚结束一场大战,帝国给她放了假,如今人待在A13小行星玩农家乐。
帝国将比赛地点选在了A13小行星,很有可能就是希望这批学生里能有得到汪问天指点的好苗子。
崔岚屹作为近战选手,对于汪问天的传承没什么兴趣。
但岑菱的兴趣非常浓厚,她昨天到的时候就想办法给汪问天发去了邮件,可惜对方压根没回。
“说了是诚邀有缘人,缘分这件事就急不得,指不定哪天人坐在家里就能收到汪上将的邀约呢。”岑菱笑着用餐巾擦了擦嘴,主动让服务生给她们开了两瓶解腻的苹果醋。
“李今越发消息说她到了棋牌室,我们上去吧。”
闻言,凌昭站起身。
她听得很明白,岑菱是不希望自己和她争夺汪上将的传承。
但凌昭的字典里还没有把机缘拱手让人的说法,所以各凭本事吧。
岑菱选的麻将室也是大得过分,中央一个麻将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还堆了四个大沙发。
凌昭是最后一个落座的,四个麻将位已经坐了三人,她就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
崔岚屹乐呵呵地伸着懒腰,“小谋谋,今天你要帮哪边赢呀?”
随着这话落,桌上三人皆侧目门边的人。
一晚上没见的李今越今天和还没醒酒似的,她拢着烦躁的眉眼直勾勾盯着付承钰。
左手侧的岑菱好整以暇地托着下巴,不无戏谑看向日冕的方向。
凌昭修长的手指嗒得声将把玩的麻将扣在了桌面,她从容倚靠入椅背,“第一次打麻将,规则是什么?”
这声动静不大不小,但的确也吸引走了牌桌另外三个的注意力。
崔岚屹讶异了,“你第一次打麻将?那岂不是我们欺负人?”
付承钰顺势走到了凌昭身后,“我教你。”
李今越皱起眉。
岑菱若有所思看眼两方反应,让麻将桌开始自动洗牌发牌。
牌桌上的人说第一把热身,但一点没看出留手的意思。
凌昭过了眼自己的牌,差不多是天胡开局。
岑菱丢得很快,“三条。”
凌昭一碰,“胡了。”
“手气不错呀。”
岑菱又发了两把,接下来都是崔岚屹赢,弄得她手感全无。
“不和你们手气好的打。”
岑菱眼睛咕噜咕噜一转,神秘兮兮地凑到凌昭身边,“我带你玩个好玩的。”
付承钰猜到她要干嘛,赶紧把人拦住,“除了你没人爱点那些玩意。”
“不试试怎么知道。”
岑菱坏笑着把一个平板甩到了凌昭面前,“都是新来的,随便点。”
凌昭后面几个好奇脑袋凑上前一起看着平板上的介绍。
明明是酒水的名字,跳到详情页后却是人。
凌昭看着那辣眼睛的东西脸都黑了,一把将平板熄屏。
她突然发现储菁竹的情报是有用的,岑菱平时都玩得什么玩意。
岑菱一点都没心虚,“一个感兴趣的都没有吗,后面还有小葡萄和小青柠呢。”
凌昭都后悔污染了队员的眼睛,“告辞。”
“才十点就走了吗,夜晚才刚刚开始。”
萧含雪也不爱待着,对面三个人和神经质一样。
一个眼睛不看牌老看人,还动不动皱眉臭脸。
一个酒气熏天闻着就头疼。
一个满肚子坏水,时不时莫名其妙地坏笑。
岑菱不舍地拉扯一下,指尖试图勾勾凌昭的手,“真走啦?还想让小殿下喊我声姐姐听呢。”
凌昭面无表情攥住她的手,“再动手动脚,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哟,我们的小殿下修的还是无情道。”
付承钰完全没脸看岑菱在这发癫。
她就说不该来吃这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