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云华的事,您不能不管呀。
她作为乔家的千金,代表着的是乔家的颜面,万一真让秦暨洲把那些污点公布出去,影响的是我们乔家呀。”
病房的门都还没有关上,孙兰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向老爷子求助。
乔云华也如梦初醒,红了眼睛:“爷爷,求求您,我以后还有大好的前途,不能被这些污点毁了。
求您帮帮我吧。”
老爷子冷笑了一声:“现在知道怕了?你之前在学校欺负墨墨的时候,怎么一点儿也没想自己的前程?
这件事人家要管,我老头子年纪大了,也插不上手,你要真有什么意见,就让你爸去给你出这个头吧。”
乔云华闻言,一张脸已经血色尽失。
他爸不是没和那秦暨洲打过交道,秦暨洲或许能给老爷子几分薄面,但面对乔景南…
乔云华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冷,上次在宴会厅里被人泼酒灌酒的场面,好似还在昨天。
乔景南也就在那些小家族面前能端起乔氏总裁的架子,他的那份嚣张放在秦暨洲面前什么都不是。
老爷子看着孙兰和乔云华脸色都垮了下来,他又道:“闹出这样的事来,你们两个从今天起就回去闭门思过,这一个月都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不用老爷子说,乔云华最近也不敢出来露脸了。
至于那个舞蹈比赛的名额,她也没心思再抢了。
学校的那些人碍于她乔家大小姐的面子,就算不敢在明面上对她说三道四,背地里的议论也总是少不了的。
以前乔云华大可以用暴力去堵那些人的嘴,但现在霸凌同学的事被爆出来,盯着她的眼睛少不了,她自然不敢再惹是生非。
乔云华这边,倒是暂时安稳了下来。
乔书言带着乔墨语从顶楼下来,就看到了神色急切,正要上电梯的徐素香。
徐素香担忧的目光落在了乔墨语的身上,担忧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一股小柑橘味道的香风就扑面而来。
披头散发的女人越过几人,正扎进秦暨洲的怀里。
她身上还穿着医院里统一定制的病号服,一张小脸惨白无比,楚楚可怜地仰头朝着秦暨洲看过来,哽咽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异样的沙哑:“暨洲哥,呜呜呜,我今天差点就死了,我都害怕死了,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看我?”
秦暨洲身形微僵,却也没有马上推开她。
徐素香到了嘴边的话直接哽住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女婿和另一个女孩的互动。
以前新闻上那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旁人各种各样的揣测在这一刻成了眼前的事实。
她又想到了上次在病房里,她曾旁敲侧击地问过秦暨洲。
那次秦暨洲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没有和乔乔离婚的想法。
既然没有离婚的想法,却还是明目张胆的当着乔乔的面,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这根本就是没把乔乔放在眼里。
没有一个母亲在看到这一幕时能做到冷静。
徐素香只觉得自己的怒火已经冲上了脑门,她想也没想,上前两步,伸手就将云梓糖从秦暨洲怀里扯了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下贱坯子,他老婆还在这里呢,你就往他怀里扎,怎么,想让全天下的人都来看看你这小三长什么模样吗?”
云梓糖被用力一推,身子踉跄地撞在了旁边的墙上。
她一双眼睛更红了,颤巍巍地道:“伯母,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和暨洲哥不是那种关系。
暨洲哥,你帮我和伯母解释一下吧,我刚才就是太害怕了,所以才失态。”
她目光游移,一双眼睛时而落在秦暨洲身上,时而往徐素香那里瞟,整个人都像一只受惊的雀鸟,模样显得可怜极了。
徐素香性子沉稳,乔书言这么多年来,极少见她和谁红脸,偏此刻她已经被云梓糖的模样,气得连呼吸都紊乱了。
秦暨洲身子稍微挪动,他挡在了云梓糖的面前,冲着徐素香道:“伯母,您确实误会了,我与她充其量只算合作关系,并无任何越界。
她今日受惊失态,做了些不合时宜的举动,还请伯母见谅。”
秦暨洲会站出来维护云梓糖。
乔书言并不觉得意外。
她只是佩服对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他与云梓糖又何止这一次的越界亲密?
两人平日里不知多少次如胶似漆,甚至同在一个休息室睡觉。
如今当着自己母亲的面,秦暨洲竟然还能堂而皇之地自证清白。
如此满口谎言,不加掩饰。
就好像当她乔书言死了一样。
乔书言推着轮椅的手微微收紧几分。
云梓糖委屈地又开口了:“暨洲哥,都怪我不好,我真是太笨了,总给你添麻烦。
我今天只是想做个饭的,我也没有想到会燃气泄露。
我那个房子现在也不能住了,我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能不能让我在你办公室里将就两晚?”
办公室本来就是很私人的空间。
云梓糖直接提出来,就好像在向所有人宣告,她和秦暨洲的关系不一般。
不待秦暨洲说话,云梓糖又补充道:“反正我每天都要过去找你的,这样也算省去一些麻烦。”
理所当然的语气,就像是料定了秦暨洲不会拒绝。
徐素香的怒火再一次压抑不住,她又伸手想要撕扯云梓糖,却被秦暨洲拦住了,徐素香愤怒道:“秦暨洲,这就是你上次和我承诺过的,不会和乔乔离婚?
你是没打算离婚,你不过就放任着别人踩在乔乔头上是吗?”
下午的医院大厅里,人不算太多,可因为徐素香提高嗓音带来的影响,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望过来。
乔书言道:“妈,我们走吧。”
她要甩开秦暨洲出国的事,徐素香还不知道。
至于秦暨洲和云梓糖怎么闹,乔书言都不在乎了,她不想和秦暨洲再有半点牵扯。
徐素香脸上的愤怒半点都没有消减,乔墨语也跟着再次开口补充了一句:“妈,我们先回家吧。”
两个女儿都开了口,徐素香又狠狠地瞪了云梓糖一眼,才不太情愿的和乔书言离开。
秦暨洲都想要追上来,被云梓糖踉跄了两步挡住了,云梓糖手指勾着他的袖口:“暨洲哥,我真的好怕呀,晕倒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秦暨洲拧着眉,他挡开了云梓糖的手:“你越界了。”
云梓糖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太害怕了,我…暨洲哥,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冷静一下就好了。”
她这回自己主动后退了两步,和秦暨洲拉开了一点距离,退了亲密之后,像是正常社交该有的距离。
秦暨洲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云梓糖摇了摇头:“我没有…我真就是想做饭而已。
都怪我太笨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要耽误暨洲哥的时间,暨洲哥嫌我麻烦也是应该的。
要不我还是…”
“沈拓,给她重新安排个住处,再请个保姆。”秦暨洲道。
云梓糖犹犹豫豫地问:“那个…暨洲哥,能不能让徐妈去照顾我?
我就是想着徐妈在景园也有很多年了,现在你和乔乔都不住景园,我还挺喜欢吃她做的菜的,她反正现在也是闲着,不如就来照顾我吧。”
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秦暨洲懒得上心,随口就应了下来。
乔书言才带着徐素香和乔墨语回到家。
就得知了徐妈被派去照顾云梓糖的消息。
消息还是徐妈自己发来的,她在旁敲侧击地打听,乔书言和秦暨洲之间的事。
徐妈是乔书言和秦暨洲刚结婚的时候就被请到景园里来的。
景园是乔书言和秦暨洲的婚房,徐妈要照顾的人始终是秦太太。
如今秦暨洲忽然把她指给别人,她为了自己的前途,多打听两句,也是说得过去的。
乔书言一时没有回消息。
徐妈那边的消息接连不断地发来。
【太太,您和先生真的要离婚了吗?】
【这个云小姐,让我叫她小夫人呢。】
【我以后还能回景园吗?】
她这是在变相地向乔书言表忠心。
乔书言在听到小夫人这个称呼时,心里泛起了一股莫大的讽刺。
她还真是迫不及待,自己没有离婚呢,她为了上位,连那个小字都用上了。
乔书言迟疑片刻,还是打字询问:
【秦暨洲呢?他什么态度?】
徐妈那边很快回复:【先生说,我在这边都听云小姐的。】
对话框那边持续闪烁着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徐妈大概是删删减减半天,才又补了一句。
【太太,我也是拿钱干活,我…】
【给你发工资的是秦暨洲,放心吧,我不会怪你什么的。】
回复完徐妈,乔书言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她有段时间没有回乔家了。
今天乔城越依旧不在家。
沙发上,徐素香已经和乔墨语吵了起来:“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没看到他们是怎么对你姐的吗?
你姐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咱们这些做家人的,要是再不帮她出头,她以后不得一直被那个小贱人踩着吗?
你这个做妹妹的,碰上这种事,不帮她说话也就算了,还拦我做什么?”
乔墨语弯腰揉着自己的小腿,语调有些不耐:“妈,我姐她自己都不在乎了,你再去给她争这一口气有什么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