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的。
钥匙插进锁孔里面的声音。
它打不开大门的指纹锁,也不知道大门的密码到底是什么。
它进不来。
可是钥匙它又是从哪里搞来的?
就在楚歌以为这次它会像前面两次那样以失败告终的时候,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大门“咔”的一声响了。
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那是她搬进来的时候亲手挂上去的。
她和时婳说这样子每天开门回家就能听到这个声音。
像在欢迎她回家一样。
可是现在这个声音预兆着她马上就要面临一个残酷的现实。
大门被它打开了。
它到底是从哪里搞到的大门钥匙?
这把钥匙除了她有,再没有第二把了。
她来不及想这个问题,因为外面已经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楚歌在它来这里之前就躲进了厨房里面。
厨房是离着那扇大门最近的地方,也是最容易逃生的地方。
如果那个东西进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来厨房里面找她,那么她就有希望直接从大门溜出去。
一步两步三步...
它停在了厨房的门口。
磨砂的大门上投射出来一个诡异的身影。
接近两米的身高,却岣嵝着身子想把自己伪装成一米六的样子。
楚歌的手里还握着水果刀,见到这个场景她再怎么告诉自己要冷静也实在是忍不住害怕起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然而它只是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大概是在确认房间的位置。
一分钟后,它就消失在了厨房的门前。
外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
楚歌不能确定那个东西现在在哪儿,也不敢随便乱动。
万一发出声音,哪怕只是一点点,在这种死寂的环境下也会是致命的失误。
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始终都没有其他的声音发出来。
如果楚歌一直都不走,待在这里按兵不动的话,那么那个总有时间那个东西会检查完外面的房间,最后仅剩这个厨房没有来过。
到时候厨房是一个封闭的环境,入口即出口,她想再逃出去就很难了。
所以她不能再等了。
在心中默念了十个数,外面依旧没有声音。
楚歌告诉自己,它总不能一直在外面等着吧?
这个时间点它大概已经去了卧室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地方,要是在客厅里面找人的话,再怎么小心也会发出声音来的。
赌一把。
楚歌就站在厨房大门后面的一个角落里面,这个位置是她精挑细选过的。
出门最方便最快,同时,就算是那个东西找到厨房这边来了,也不会第一时间看厨房的门后面有没有藏着人。
她就能借着这个信息差,从后面攻击那个东西,趁它没反应过来的空挡里面抓紧时间往下跑。
现在看来她不需要等到那个时候了。
楚歌探头看了眼磨砂门,黑暗中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但是至少从这里看过去的话外面已经没有那个身形怪异的东西了。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水果刀,慢慢朝着门把手伸过去。
然后她打开了门。
为了方便逃跑,厨房的这扇门她甚至都没有关上,只是虚掩着。
她怕开门会发出声音。
她探头出去看,却当场愣在了原地。
“啊——!!!”
黑暗中,厨房外面的拐角处,她和那个东西对视上。
那个东西蹲着的那个地方,和她刚刚在门后面站着的地方一模一样,仅仅是一墙之隔的距离。
她在里面想要等着它,而它同时也在外面等着她出来。
显然外面的那个东西比它会更有耐心一点儿。
因为从一开始它就知道她的藏身位置在哪儿。
只不过是在配合她玩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游戏而已。
楚歌差点就崩溃了,但是她反应过来了。
这是那个东西玩的心理战。
为什么从一开始它就不直接进来找她,而是学着她的样子,同样在外面蹲守着,是因为它想用这种办法来让她崩溃。
自己以为的天衣无缝的计划,实际在进门那个瞬间就被看穿了。
它不是打不过,而是想借着这种猫抓老鼠一样的快感来看他们的崩溃和绝望。
这种感觉远远比直接发现他们更加满足。
听着楚歌喉咙里面发出的尖叫声,它果然咧开一个笑容。
微弱的灯光下面,楚歌看清了它的嘴里满是血迹,甚至还在不停地往下淌。
是宿管。
楚歌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就想冲出去。
可是由于极度的恐惧和害怕,她的双腿在发软,竟然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五层楼的高度,凭她现在的能力根本跑不过身后那个两米高的家伙。
与其和它进行赛跑追逐游戏...
楚歌一咬牙,竟然将手中的水果刀直直地捅进了那个东西的腿上。
它发出嘶吼声,然后抓住楚歌的肩膀就想咬下去。
一口咬破她的喉咙。
然后她就会像其他人那样,脸上漏出绝望痛苦的表情,嗓子眼里面发出死前最后的悲鸣。
但是她没有。
早就看穿了它的想法的楚歌在捅了第一下直接就直愣愣地撞在她身上,撞得它站不稳,往后倒退两步才稳住身子。
楚歌则是在地上滚了一圈,退进了厨房里面。
水果刀还是太小了,对那个东西没什么大的伤害。
手上拿着菜刀,她想最起码也要和那个东西同归于尽的才算不亏。
她杀红了眼睛,报的好几个防身课程也算是没白学,竟然真的和那个东西打了起来。
在人类世界的污染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的,这也是她有底气和它争斗的最大原因。
它们就和普通人一样,会被杀死。
只是楚歌忘了一点,哪怕它们被削弱,可到底也不是人类。
刀子砍在身上,流失的血洒满了整面墙。
正常人类早就失血过多休克或者死亡了,它们却还是能活着。
只有彻底地杀死它们才行。
可是楚歌做不到了。
她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血液,身上没什么力气再去支撑自己了。
这才是他们之间真正的差距。
最后的时刻,她靠在那里恢复体力,手中拿着的小刀沾满了献血。
只要它铺上了,这一刀就会狠狠地扎进它的心脏。
她绝对不会松手。
只是在她下定决心的最后一刻,时婳赶到了。
要不是时婳当着她的面连捅了那个东西好几刀直到它彻底断气,楚歌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