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棠刚从祁玄背上滑下来,脚还没站稳,一道赤红的流光就从院子里直直扑过来。
赤珩张开翅膀把她整个人裹进暖烘烘的羽毛里,脑袋埋在她肩窝里使劲蹭了好几下,把祁玄蹭在她身上的海底水汽全蹭掉了,重新染上朱雀真火特有的焦香。
“小棠棠,你终于回来了。这条老壁虎有没有把你饿瘦?”赤珩松开翅膀,退后半步,赤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野棠好几遍,确认她没有瘦,也没有晒黑,精神头比出发前还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这几天在家里天天担心那条老蛟龙不会照顾人,把野棠饿坏了。
“小红毛,你就这么想本战神?在你眼里本战神像是会把妻主饿瘦的那种兽?”祁玄化回人形落在院子里,被这只小火鸟的话气得龙角都快冒烟了。
他照顾人的本事确实不如幽猎那个心机狼,但也不至于饿着野棠吧。在海底行宫他可是亲自下厨给野棠做了好几顿海鲜大餐,虽然有一顿差点把水晶宫的厨房烧了,但后来叫了蛟龙族的御厨来救场。
“怎么不像?你自己就是条饿瘦的龙,一身鳞片都包不住骨头。”赤珩翘着尾羽理直气壮。祁玄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精壮的手臂,他这身材在蛟龙族里是标准的美男子体型,怎么到了赤珩嘴里就变成了饿瘦的龙。
“小红毛,你是不是因为自己一身肥肉,所以诋毁本战神这完美的身材?本战神这叫精壮,你懂什么。”他在蛟龙族里是标准的美男子体型,每一寸肌肉都是实战中打出来的,跟赤珩那种被野棠喂出来的软乎乎的圆润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你才一身肥肉!”赤珩瞬间炸毛,他这段时间最讨厌别人说他胖。在西北打邪兽的时候瘦了好几斤,回来之后野棠天天给他做好吃的,稍微补回来一点,但绝对没有胖。
沧溟那条死胖鱼说他胖,祁玄这条老壁虎也说他胖,明明景曜的幼崽形态比他还圆。
“小红毛,你听听你说的,刚才说本战神是饿瘦的龙,现在又说本战神一身肥肉,自相矛盾。到底是饿瘦还是肥,你给个准话。”祁玄翘着尾巴,冰蓝色的竖瞳里闪烁着精准拿捏赤珩死穴的得意光芒。
“小棠棠——”赤珩可怜巴巴地转头看向野棠,赤红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吵不过祁玄,这只老壁虎活了这么多年,嘴皮子比他利索多了,他每次都只能找野棠主持公道。
“小火鸟一点都不胖。祁玄,你别瞎说。”野棠伸手揉了揉赤珩赤红色的长发。
这只小火鸟自从被沧溟在体重秤上羞辱过一次之后,对“胖”这个字极其敏感。但赤珩这身肉都是她这个完美饲养员的证据,每一斤都是她亲手喂出来的,谁也别想拿这个说事。
“小棠,你就哄他吧。等哪天他胖得飞都飞不起来,你就知道本战神说的都是实话。”祁玄靠在院墙上,看着赤珩窝在野棠怀里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酸溜溜地别过头去。
“我没哄啊,是你太瘦了,得好好养养。”野棠转过头来看向靠在院墙上的祁玄。虽然语气酸溜溜的,但好哄程度跟赤珩不相上下。
祁玄一听野棠说要好好养他,立马从院墙上弹起来,化回巴掌大的小蛟龙飞到野棠肩头趴好,用龙角蹭了蹭她的脸颊。
“嗯嗯,小棠,我也要喝杨枝甘露和脆脆奶芙。在海底这些天我馋坏了,那条死胖鱼的海鲜大餐根本吃不饱。”
赤珩在旁边看着这条老壁虎瞬间从毒舌战神切换成撒娇幼崽,翅膀抖了好几下。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趾高气扬地嘲讽他胖,现在趴在野棠肩头蹭得比谁都黏糊。
祁玄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两只处理好的岩羊,随手往翎狩面前一扔。
回来的路上碰巧看见岩羊群,顺手抓了两只,岩羊肉质紧实有嚼劲,比普通的羊肉更香。反正都要吃,就当加餐了。
“谢谢四哥。”翎狩接住两只岩羊,银灰色的鹰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是真的没想到祁玄会给他带东西,这只老壁虎从零号监狱起就天天嫌他是走地鸡,拔他的羽毛,把他从生活区扔出去,在拍卖会上还要给他安排相亲。现在居然主动给他带岩羊,这份待遇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别跟本战神攀关系,本战神还是喜欢你一开始那张牙舞爪的样子。你现在太乖了,本战神都有点怀念当初那个被我拔羽毛的走地鸡了。”
“有病。”翎狩翻了个白眼,拎着岩羊往厨房走去。
这条老壁虎和那只红毛鸡简直一个德行——他嘴硬炸毛的时候他们嫌他欠揍,他现在态度好了、不顶嘴了、乖乖干活了,他们又说怀念他以前张牙舞爪的样子。
到底要他怎样,他以前在零号监狱天天跟野棠吵架,怼天怼地,现在好不容易把脾气捋顺了,他们倒开始怀念他的黑历史了。
“走地鸡,你不会炸我厨房吧?”野棠看着翎狩撸起袖子走进厨房,那双银灰色的鹰眼里写满了自信,但她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毕竟家里已经有一个烧过厨房的前科犯了,再多一个她怕厨房扛不住。
“小豆芽,本少主不是赤珩那个莽夫。”翎狩走到水池边开始清洗岩羊肉,动作虽然生疏但每一步都经过仔细思考——水温调到多少度最合适,羊肉要先泡多久去腥,调料的比例怎么配。
他在军校辅修过野外生存课,理论上知道怎么处理猎物,虽然以前从来没实践过,但他有脑子,不会像赤珩那样直接用朱雀真火点火。
“炸了又不是赔不起。厨房炸了本少主给你修个新的,比之前那个更大,再给你配一套最好的厨具。”翎狩说得理直气壮。
天翎隼族少族长的家底摆在那里,别说一个厨房,就是把整栋庄园拆了重建他都赔得起。不过更重要的是他绝对不会炸厨房,因为他不是赤珩,做事之前会先想清楚后果。
“嗯,对味了,是走地鸡没错。”野棠看着这只自信满满又嘴欠的走地鸡,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翎狩确实让她不太习惯,现在这个会理直气壮顶嘴、会傲娇翻白眼、会说“本少主有的是钱”的走地鸡才是她认识的那个。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地鸡,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