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去找母皇批几块地。”洛灵把最后一块榴莲壳往垃圾桶里一扔,拉着洛菲的手就往外冲。她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决定要种榴莲,第一步就是先把地搞到手。
皇宫周边还有好几块闲置的试验田,她早就眼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项目去申请。现在有了榴莲这个王牌品种,正好名正言顺地跟母皇开口。
“五妹,这么晚了,母皇会不会嫌我们烦?”洛菲跟在洛灵后面,脚步还有点犹豫。
这些年在母皇面前她没少挨训,每次都是因为娶兽夫超标、花钱超支、在朝堂上闹笑话。现在大半夜跑去要地,她怕母皇又要训她们不务正业。
“不会的,大不了就是被说几句。我上次跟母皇说要种猫薄荷的时候也是大半夜冲进去的,她骂了我几句就批了。”洛灵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反正母皇训她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脸皮厚一点,要什么都能批下来。
洛昭华的书房果然还亮着灯,她正埋头批阅奏章,听到两个女儿风风火火冲进来,下意识揉了揉眉心。
这两个冤家在一起准没好事——要么是又闯祸了,要么是要钱,要么是又要娶兽夫。总之她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母皇,我们要种榴莲,你给我们批几块地!这次是三姐跟我一起干,她今天被翎狩拒绝之后突然开窍了,决定不追雄兽了,改种榴莲!”洛灵一口气把来意全倒了出来,完全没有给洛昭华任何缓冲的余地。
洛昭华放下手里的奏章,目光从洛灵脸上移到洛菲脸上,又从洛菲脸上移回洛灵脸上。她这个女儿刚才说洛菲被翎狩拒绝了,然后开窍了,然后决定种榴莲。这信息量确实有点大,她需要缓缓。
“母皇,我是认真的。以前让您操心了,这次我想做点正经事。”
洛菲往前迈了一步,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以前那种逃避和心虚,只有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在拍卖会上欠野棠的人情,她追翎狩时丢的脸,她这一百多年来走的弯路,她都想用这片榴莲田补回来。
洛昭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重新拿起笔,在洛灵递上来的土地使用申请书上签了字。
她没有多问榴莲是什么东西,没有问她们到底能不能种出来,没有像以前那样先骂几句再批。
只是签完字之后抬起头看了洛菲一眼,说了句“这次好好做”。
洛菲的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她等这句“好好做”等了好多年,以前每次听母皇说都是“别再娶了”“别再花钱了”“别再丢人了”,现在终于轮到了“好好做”。
“你们选地的时候,听一下野棠的建议。她有经验,猫薄荷种植基地就是她挑的地,选的那块黑土地产量比研究院的实验田高出好几倍。”
洛昭华叫住正要冲出门的两个女儿,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她虽然是女皇,但论种地这种事,整个帝国加起来都不如野棠一个人懂得多。既然要种,就好好种,多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放心吧,母皇。”洛灵回头朝洛昭华做了个OK的手势。
她当然会听野棠的,她的猫薄荷种植基地就是野棠一手带起来的,每一块地的选址都是野棠亲自定的。这次种榴莲也一样,野棠说离西郊庄园远一点,她就绝对不会选庄园附近的任何地块。
“下次,你们身上的味道散了再来。”洛昭华揉了揉鼻子,终于还是没忍住。
这两个女儿身上全是榴莲味,浓得整个书房都快被这股味道占领了。她刚才一直忍着没说,是因为洛菲难得这么认真,她不想打击女儿的积极性。
但忍到现在,实在是快被熏晕了。这到底是什么水果,味道杀伤力这么大。
“哦,不过,母皇,你要不要试试?真的很好吃的。我刚开始也觉得臭,后来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洛灵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用保鲜盒装好的榴莲肉,金黄色的果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早就猜到母皇会嫌弃味道,特意留了最后一块,就是等这个机会。
“出去出去。”洛昭华捏着鼻子连连摆手。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唯独这股味道让她破了功。
不过两个女儿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放在桌上吧,我等会儿自己试试。”洛灵和洛菲对视一眼,同时憋着笑把保鲜盒放在桌角,然后一溜烟跑出了书房。
“对了三姐,你那些兽夫呢?”那些雄兽整天争风吃醋,没一个省心的,现在洛菲要专心种榴莲,那些兽夫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我全部解除兽印让他们滚了,净身出户。”洛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以前娶他们的时候,每个都风光大办,聘礼堆成山,婚后锦衣玉食地供着。
结果他们呢——明牙嫌弃她不够有钱,古朔嫌弃她不够年轻,萨尔嫌弃她不够温柔。每一个都是冲着她的身份和星币来的,没有一个是真心喜欢她这个人。
以前她觉得只要砸的钱够多,总能换来几分真心。被翎狩拒绝之后她才想明白,真心从来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她以前太蠢了,蠢到以为只要付出得够多,雄兽就会爱她。现在她把那些用钱买来的虚情假意全还回去了,一身轻松。
“做得好!要我说,你就是对他们太好了,一群不知好歹的。你给他们拍龙涎果,他们嫌你不够有钱;你给他们买新衣服,他们嫌你品味差;你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蹬鼻子上脸。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要不是怕你难过,我早就帮你把他们全轰出去了。”
洛灵拍着茶几,为三姐的觉醒感到由衷的高兴。她以前去洛菲宫里蹭饭的时候,那群兽夫一个个端着架子,连正眼都不给她这个五皇女。现在好了,全滚蛋了。
“不过,三姐,你不会又想娶新的吧?”洛灵忽然警惕起来。洛菲虽然想通了要种榴莲,但万一哪天在榴莲园里看到哪个好看的雄兽,一时冲动又把人家娶回来怎么办。
“我现在不想那些了。先把榴莲种好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洛菲的眼睛里没有了以前那种对爱情的狂热,只有对自己新事业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