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州下班回来,面色沉重。他今天在军部收到加急情报,南海监测站发来的能量波动已经翻了好几倍,封印附近的海域出现了异常的灵力乱流,几条深海暗流被搅得改了道。这不是自然松动,是有人在故意破坏封印。
“四哥,封印又出事了。”他把光脑上的数据投影到客厅屏幕上,那条代表封印稳定性的曲线从几天前就开始剧烈波动,幅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自然松动。
“什么?不可能!”祁玄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曲线。
他在人族领地出发之前才加固过封印,沧溟也在海底行宫那几天帮忙补了好几道阵纹。按照正常情况,那座封印至少能撑好几年,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又出问题。
“豆腐渣工程。”沧溟靠在沙发扶手上,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这条老壁虎天天吹嘘自己守封印守了好几百年,结果每次出事都是他的封印先扛不住,不是豆腐渣是什么。
“肯定有人故意使坏,我这就回去。”祁玄难得没有跟沧溟拌嘴。他不是傻子,封印最近出问题的频率太高了,上次松动是他带野棠去人族领地之前,这次松动是他刚从海底行宫回来没几天。
每次都是趁他不在的时候出事,每次都是挑野棠需要他陪在身边的时候。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他一把揪起沧溟,“走,保卫海域,人鱼有责。你也是海族,你的水晶宫也在南海,封印破了你也跑不掉。”
“老壁虎,你撒手!”沧溟被他揪着衣领从沙发上拎起来,修长的手指按在鳞甲匕首上,但破天荒地没有真的动手。
因为祁玄说得对,那座封印下面压着的东西一旦出来,整个人鱼族的水晶宫都会被毁掉。他这条鱼虽然跟祁玄不对付,但在保卫海域这件事上,他们从来都是站在同一边的。
“小棠,我们去忙了。”祁玄化回蛟龙真身,巨大的龙爪依旧牢牢抓着沧溟的衣领。他不可能撒手,这条死胖鱼休想独善其身留在庄园陪野棠。他去南海修封印,沧溟也得跟着去,谁也别想偷懒。
“小心一点,早点回来。”野棠站起来帮祁玄整了整被揪歪的衣领,又踮起脚尖在沧溟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小胖鱼,这次本战神屈尊带你一程。”祁玄化成蛟龙真身,一爪子揪住沧溟的衣领。朝着南海疾驰而去。
“监测显示,北境再次兽潮聚集的状况。”寒州调出另一个屏幕,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北境防线上空的黑云正在快速聚拢,规模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兽潮。监测站的数据曲线疯狂跳动,好几处外围哨站已经发出了紧急求援信号。“情况不明。”
“元帅,我们该回去了。”幽猎说道。
景曜化回人形,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趴在野棠腿上打盹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北境元帅特有的锐利与沉着。
他在庄园里养了这么多天伤,骨头都快躺软了,现在北境告急,他必须回去。“嗯。”
“南疆那边呢?”赤珩收起嬉皮笑脸,上次南疆兽潮的时候幽猎一个人扛了好几天,要不是陵程出关支援,防线差点被撕开一道口子。
“南疆有陵老坐镇,目前尚未出现兽潮。”寒州调出南疆防线的监测数据,那条代表稳定性的曲线依旧平稳。
陵程突破之后战力大增,那群蛇族在他面前连偷懒都不敢,南疆防线暂时不需要增援。
“那还好。”赤珩松了口气,他暂时不用去支援。
“西北防线呢?”翎狩化回人形,银灰色的鹰眼里带着几分担忧。他父亲啸峰还在西北,上次兽潮的时候西北是主攻方向,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他和赤珩虽然在那边打了好几个月的仗,但现在两人都在帝都,西北只有天翎隼族带着部分狮族在守。
“没事。”寒州的回答言简意赅。西北防线目前监测数据一切正常。两只飞禽同时松了口气。景曜和寒州已经整装待发,军靴踩在客厅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回响。
“这个是幽冥的嫁妆,我理出来了,你带回去。”野棠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单独的储物戒指,递给幽猎。当初幽猎回苍狼族搬嫁妆的时候,他父亲苍海把幽冥攒了好几十年的那份也一并塞了进来,说是幽猎嫁得好,哥哥的嫁妆先给弟弟用。她从拿到那天起就把属于幽冥的那份单独保管起来,打算等幽冥大婚的时候亲手还给他。现在洛灵和幽冥的婚礼在即,这份嫁妆该物归原主了。
“这是五瓶渡灵白露,应该够整个苍狼族突破。”野棠又拿出好几瓶渡灵白露,递给景曜,“这个给白虎一族,不够再跟我说。”
“棠棠——”幽猎接过戒指和渡灵白露,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出口的动容。他知道野棠一向大方,但这两瓶渡灵白露对整个苍狼族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苍狼族没有神兽血脉,世代上限都是S级,全族卡在瓶颈上的战士数不胜数。野棠给的这两瓶渡灵白露能让多少苍狼突破血脉桎梏,能让多少像他一样的年轻战士不再被天赋锁死上限。
他不是第一个突破的苍狼,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郑重地说了句“我替苍狼族谢谢你”,野棠只是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说一家人不用谢。
“妻主——”景曜捧着渡灵白露,琥珀色的眼睛微微泛红。他在北境被邪兽感染的时候是野棠用青木髓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现在她又给了白虎族这么多渡灵白露。
这些渡灵白露能让白虎族培养出好几个SS级战力,下次兽潮再来的时候,北境就能少牺牲几个战士。
他把渡灵白露收进军装内袋,郑重地行了个军礼,然后和寒州、幽猎一起登上悬浮车,朝着北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野棠靠在门框上看着悬浮车消失在暮色中,这群毛茸茸在前线打仗,她也不能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