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虽然瘦,但是毕竟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一百多斤总是有的。
苏清婉一介女流,如何能弄得动他?
所以自然还是由江超将宋玉弄下车,背在身后,然后又在苏清婉的指引下,送去她的房间。
其实宋玉早就醒了,从苏清婉第一次尝试拉他手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只是他突然心生促狭、起了戏谑之心,想看看待会苏清婉会怎么对待烂醉的自己,所以索性装醉。
江超将宋玉扔在苏清婉的床上,他在苏清婉的清闺之中显得非常紧张局促,一刻也不敢多呆,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江超走后,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宋玉不敢睁眼,只是凭感觉,感觉苏清婉静静立在床前看着自己。
空气中漫开一缕清浅檀烟淡香,暖润沉静,不燥不浓,裹挟着淡淡的木质温润,闻之心神安宁。
这是苏清婉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感到身下的床微微一晃。
她上床了?
鼻端传来沉香檀韵愈发清晰,暖意绵长,清冽又温柔。
宋玉突然感到脖颈处一紧,苏清婉纤细的手指直接挑开他衬衫第一颗纽扣,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接连松开,转瞬尽数解完。
然后宋玉只感觉有两只胳膊,紧紧贴着床,插到了自己背后,随即一股力量传来,苏清婉将他掀得半侧身子,顺势把整件衬衫从他身上脱了下来。
床垫微微一轻,想必是她已然下床。
然后她蹲下身,又替他褪去皮鞋、扯掉袜子,细碎脚步声由近及远,慢慢走出了卧室。
宋玉眼睛轻轻张开一道缝,果然看到苏清婉拿着他穿了一天,满是臭汗味的衣服和臭袜子进了洗手间。
片刻后,洗衣机工作的声音传了出来。
片刻后,苏清婉的身影又回来,宋玉急忙闭上双眼,继续装死。
苏清婉手里拿着一个干净的湿毛巾,坐在床边,开始为他擦拭身上。
累了一天,宋玉身上出了不少汗,想必苏清婉是怕他粘的难受,才用湿毛巾替他擦拭。
擦了一会,上半身已经擦完了,苏清婉看着宋玉的裤子,开始犹豫起来。
她似乎纠结了一下,然后她一把解开宋玉的腰带,然后下床,将他的西裤拽了下去。
苏清婉拿着西裤和毛巾回到卫生间,将西裤扔到一边,重新用水洗了洗毛巾,然后回到床前,继续为他擦拭......
擦着擦着。枯木抽芽,一点点舒展枝干,枝叶疯长。
躯干愈发雄浑粗壮,转瞬之间,已然长成一株遮云蔽日的参天巨木。
大树蓬勃舒展的同时,苏清婉手上的动作却缓缓放缓,一下。
又一下,越动越轻,越变越慢……
到最后。
她垂落手臂,彻底停住了所有动作。
其实这个时候,苏清婉已经开始怀疑宋玉在装睡了。
她轻轻推了宋玉一把。
可奈何宋玉依旧紧闭双眼,苏清婉试了几次之后。竟然。
蹲下身去。
宋玉吓了一跳,
浑身一震,酒意混沌间陡然被一团温软馨香裹住,肌理间漫开黏腻柔和的暖意,惊得他险些不受控制低呼出声。
和林市长在一起的时候,他何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不是林市长不肯,而是他舍不得。
舍不得自己平生视若珍宝的人做这些。
一室檀香清雅,周遭寂静无声,唯有床边时不时的。
传来食雪糕细碎轻软的声响。
温热的气息交缠相融,无形的暧昧在狭小房间里层层漾开,挥之不散。
宋玉只觉身子腾云驾雾般失重,四下飘来荡去,距离那股暖意只差分毫。
突然,门在此时被轻轻叩响了。
“清婉......”
床下的人吓了一大跳。
宋玉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像是被人轻轻咬了一口,那股麻痛直冲头顶,宋玉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昏厥过去。
好险......
我靠......
然后苏清婉急忙慌张地回应了一声:“妈......”
随后宋玉便听到苏清婉手忙脚乱翻找东西的声音,然后自己身上被盖上了一层什么。
过了一会,门开了。
姜慧欣走了进来,笑着问苏清婉说:“我听门口的保卫说,我姑爷回来了?在哪呢?”
苏清婉脸一红,指了指床上蒙着被子的人。
“那不是嘛,他喝多了......”
姜慧欣看了一眼被盖的严严实实的宋玉,然后说:“他喝多了你怎么给他弄上来的?”
“我哪里弄得动他,是江超帮我抬上来的。”
姜慧欣点点头,屋内没有开空调,窗户开着也很是闷热。
姜慧欣走到床前,皱着眉头一把掀开盖在宋玉身上的薄被。
她一边掀,口中还不无责备地说:“屋里这么热,你还给他盖这么严实,不怕给他捂坏了?”
苏清婉急忙失声大叫:“别掀......”
然而,已经晚了。
巨木拔地而起。
枝干擎天耸立,
树冠遮断云天。
姜慧欣看到了,只愣了一秒后,急忙又给他重新盖上。
然而,不知是紧张还是因为什么,盖了这一下没有盖好,露了一部分在外面。
姜慧欣瞬间羞红了脸,慌忙扭过头去往外面走,边走边啐道:“你这死丫头,哎呀!”
苏清婉看到她妈这副表情,落荒而逃不说,而且羞得无地自容。
兴许是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觉得非常稀奇,自己竟然不觉得害羞了,反而有些得意。
苏清婉撅着嘴,走到门口将门关上,然后回过头来。
宋玉这个尬呀......
可别提了。
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哼,她的声音故作愠怒,音量抬高了半分。
“宋玉,你别装死了,给我起来!”
宋玉忍了一会,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只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哈哈哈哈.......”
宋玉一边大笑着,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薄被扒开。
只见苏清婉站在床边,双手叉腰,一双杏眼佯装含恼,定定望着他,睫毛轻颤。
宋玉赤着脚站起来,想将她抱在怀里,哪知她像个兔子一样,一矮身就从自己腋下钻了出去。
“宋玉!你坏死了!王八蛋!你说!什么时候醒的!”
宋玉笑着连忙告饶:“清婉我错了,我真的是喝多了,刚刚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