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把淼淼姐卖掉啦……”
云生生话落,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漾。
李漾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起来。
“你这什么眼神?我可是淼淼的亲姨母!我怎么可能伤害她?你这小丫头别血口喷人!”
她说着就要上来收拾云生生。
主要是看云生生年纪小,穿的也普通,估计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她捏她一把,也不会如何。
云生生早已做了防备,一根银针直接飞到了李漾的膝盖。
“扑通”一声,她就结结实实地跪了。
【可惜了,方向是对着我,但我不是受害人啊。】
【要是能让她跪淼淼姐就好了!】
李漾的举动,使得满屋寂静。
李家出身商贾,多少都少了些文人的斯文气度。而且李漾现在也算是官太太,平时还端着些,现在受了辱,自然就不再收敛。
很快她就疼得抱住膝盖,叫骂起来。
说话极其难听。
云生生眼泪汪汪,被福星福照护在了身后。
“呜呜呜,这个大娘她太可怕了,是要打我吗?”
“爹爹,爹爹,我要找爹爹!”
王元秋和云淮康是过命的交情,而且今天这事处处透着蹊跷,但最终还是云生生把自己女儿全须全尾的带了回来。
他自然是十分感激云生生的,不可能让她受了委屈。
他立马挡在云生生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李漾,冷声道:“李夫人你闹什么?再在这里耍泼,我就让人把你撵出去!”
李漾气愤地爬起,没敢怼王元秋,而是看向李氏。
“李娇,我是你亲姐姐,你就这样看着我被人欺辱是吧!”
李氏张嘴,想替姐姐说情,却被王淼淼拉住了。
她怔了一下,看着女儿眼里有泪意,她不明所以地闭了嘴,不再开口。
李漾看她如此,气得大骂:“好好好,一家子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真当我稀罕!”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小厮,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小厮。
后面那人是周家下人的打扮,一进门就扑通跪了下来,声音都在打颤:“夫人夫人,不好了!少爷、少爷不见了!”
云生生嘴角勾了勾。
【也让这李漾感受一下丢孩子的心情!】
王元秋和李氏听了同时愣了愣。
他们闺女刚说丢了,现在又轮到周子琛不见了?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流年不利?
李漾却惊得脸色瞬间煞白:“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小厮磕着头重复道:“夫人,少爷不见了!”
“少爷刚才说要去铺子里挑几匹布,带着小的出门,路上小的忽然晕倒了,再醒来少爷就不见了。”
“小的找了大半个时辰,问了沿街所有的铺子,都说没看见!”
李漾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云生生,王淼淼,她瘸着一条腿,慌慌张张的往外跑。转眼就跟着那小厮消失在王家大门外。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云生生才收起脸上那副天真的表情。
王淼淼再也撑不住了,扑进李氏怀里呜呜地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李氏的衣襟上,身子在发抖,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娘、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好像被人打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好害怕……”
王元秋和李氏目眦欲裂。
不等他们问,云生生就开了口。
她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王元秋和李氏听完,脸色黑成了锅底。
王元秋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只跟李氏说了句“你们在家待着哪也别去”,便大步流星地冲出了门。
他要立刻去顺天府,他今天就要把背后的人揪出来,扒皮拆骨都嫌慢。
李氏抱着还在颤抖的王淼淼,心疼得眼泪也跟着往下掉,好一顿安慰之后才把女儿哄得安静下来。
可蒙汗药的药劲还没完全散,王淼淼精神一松懈,立刻又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李氏脸色刷白,说着就要让人去请大夫,被云生生拦下了。
“伯母您放心,淼淼姐只是中了点蒙汗药,药量不算大,睡一觉明天早上自然会醒。”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最好是别叫外人来,大夫也不行,万一被有心人拿去嚼舌根,那淼淼姐的名声就真的说不清了。”
李氏点头,看着云生生的眼里全是感激。
“今天这事,真是多谢你了,等改日,伯母一定重礼相谢。”
云生生摆了摆手,离开了王家。
另一边,王元秋到了顺天府,径直找到段天明。
段天明见他来了,叹了口气把他迎进内堂,二话不说就把审讯的笔录递了过去。
这案子审起来并不难,那两个人贩子被福星和吴霞揍得鼻青脸肿,从被捕的那一刻起就再没有过半句硬气话。
问什么答什么,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他们倒是不认得幕后主使是谁,因为和他们接头的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
不过段天明表示,会继续查下去……
云生生从王家出来之后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太子府。
吴霞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周子琛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太子府一间偏僻的耳房里,嘴里塞着布团,眼睛蒙着黑布,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像一袋待处理的垃圾。
宴时瑾已经听吴霞简要汇报了来龙去脉,脸色十分不好看。
这段时间里,他又派莫宁出去查了,已经把整件事、所有人都查了出来。
是周子琛命令家里的一个马夫,弄晕了王淼淼,然后把她卖给了人贩子。还收了二两银子。
李漾发现后,没有想着救王淼淼,还帮忙处理了马夫。
宴时瑾把云生生拉出了房间,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