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疯皇子,新婚夜被刺后戍边拥兵百万第二十九节:欲成大事,先安老婆

        王府建在府衙后街,朱门上的并没有悬挂匾额。

    李洛仓促提出就藩,老皇帝全副心思都放在东巡上,所以这封号就没来得及拟。

    估摸着也用不了多久,礼部就应该选好空缺,传圣旨过来了。

    李洛仰头看了看光秃秃的门楣,啧了一声,抬脚跨了进去。

    宅子不大,三进小院带个两百平左右的花园。

    园中有棵歪脖子枣树,树下一口石井,井沿上搁着半拉破木桶。

    正院住人倒还凑合,但赵铮那二十来号亲卫塞进来就挤了。

    钱万金早把左侧相邻的空宅一并买下,开了道侧门,亲卫们挤一挤总算安顿下来。

    到了晚上,钱万金在府中备下接风宴,海州各郡排得上号的官吏全到。

    席间觥筹交错,一群老油条轮番敬酒,恭维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李洛来者不拒,喝得脸红脖子粗。直到夜半散了席,赵铮才把他搀回房。

    房间早已收拾干净,点了一炉安神香,薄烟袅袅,有了几分家的模样。

    谢允真见李洛醉意薰薰,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手上却暗自在他后腰拧了一把。

    疼得李洛嘶了一声,酒意登时醒了大半,扭头看她,她却撇着嘴,俏生生地瞪着他。

    李洛被她这一拧一瞪,骨头先酥了三分。

    谢允真刚拆了发髻,青丝散在肩头,素色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剔透的锁骨。

    烛光下整个人像一尊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玉,温润里透着几分平日难得一见的慵懒。

    李洛喉头滚了滚,凑过去便要亲。

    谢允真早防着他这一手,灵巧地往旁边一闪,让他扑了个空。

    李洛不甘心,又凑,她又躲,两个人绕着桌子转了两圈,倒像小孩子捉迷藏。

    谢允真嘴角已绷不住地往上翘,脚下却被裙摆一绊,恰好摔在床上。

    李洛眼疾手快,欺身而上,爪子虚晃,使出龙爪手的起手式。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殿下,醒酒汤熬好了。”

    春桃端着托盘推门进来,一眼便看见自家小姐躺在床上、衣襟微乱、双颊飞红。

    而李洛正以某种极其不雅的姿势僵在她上方,一只爪子还悬在半空中没收回去。

    “女婢该死!”

    春桃的脸腾地红了个透,托盘往桌上一搁,转身便逃,连门都忘了关。

    谢允真一把推开李洛,坐起身来胡乱拢了拢衣襟,脸红得能煎鸡蛋。

    李洛闷闷地坐在床沿,看了看自己那只还没来得及落下去的手,仰天长叹。

    “天不佑我!”

    谢允真掩面轻笑:“快去把你的醒酒汤喝了吧!”

    “我眼昏,夫人喂我!”

    “去,再闹到外面睡去!”

    李洛双眼放光,合着只要喝了醒酒汤,就能转老婆被窝。

    这买卖划算,血赚不亏。

    他端起汤碗一仰脖子灌了个底朝天,烫着舌尖发麻也顾不上了,把碗往桌上一搁,抹了抹嘴,转身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被窝。

    动作之快,哪还有半分醉态。

    谢允真正低头整理长发,一偏头便看见被窝里拱起一个可疑的人形鼓包,只露出两只贼亮贼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顿时哭笑不得,伸手去推:“让你睡床上了吗?回你自己的……”

    “夫人,”

    李洛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一本正经,仿佛在陈述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

    “你要赶我走,我就只能去花园里跟那棵歪脖子枣树挤一宿。海州晚上风大,我重伤初愈,万一冻出个好歹……”

    他适时地咳嗽了两声,咳得极其浮夸。

    谢允真绷着脸盯了他好几息,终于还是被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模样,逗得破了功,咬着唇转过身去,顺手把烛火吹灭。

    黑暗中只听得被褥窸窣,她到底还是在他身侧躺了下来,背对着他,耳根却红得发烫。

    李洛悄悄把被子往她那边多扯了半寸,手指在被窝里摸索着,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指。

    月光透窗而入,谢允真双目紧闭,紧张的睫毛乱颤。

    再看那纤腰若柳,冰雪般的肌肤更是粉嫩无暇,如若润脂。

    这种时候要是还能客气,那他李洛就不是君子不君子的问题了。

    “李洛,你要干么?”

    谢允真意识到不对,忙想避开,却已是羊入虎口,徒劳无功。

    李洛早已翻山越岭,游走到山水之间,便是她想抵挡,身子已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

    于熊知夏华山论剑,能和李洛平分秋色不同。

    谢允真毕竟是大家闺秀,平日里清冷自持,气势上从不输人,可到了这方寸之间,那点可怜的经验连一招半式都拆不了,只能任人拿捏。

    李洛并不急于攻城,反而采用围点打援,先占领平坦腹地,等她来守。

    待她双手抵来,李洛顺势一握,另一只手已绕过她未设防的后方。

    指尖勾起,丝带滑落。

    谢允真外围阵地彻底失守,惊得她立刻翻身回援。

    李洛怎会给她机会,在她撤防刹那,集结左右两路,占领粮仓重地。

    掌心温软,满手皆春。

    谢允真浑身一颤,又急又恼之下,扬手便要拧他耳朵。

    “李洛,你这个色胚子!”

    李洛偏头闪过,笑得浑不正经:“兵家诡道也,夫人当心了,老公要全军出击了!”

    谢允真粮草尽失,军心涣散,已是溃不成军,难以组织有效反击。

    李洛趁势挥师,左路大军顺平原而下,势如破竹,围攻核心要塞。右路则绕道后方,占领尾骨两侧的丰沃高地,

    这一战看似摧枯拉朽,但强弩之末仍有受伤可能。

    好在此刻,李洛的另一支生力军加入战场,谢允真纵然负隅顽抗,也抵不住那滔滔洪流。

    最终城门陷落,血染锦湖,兵峰直抵皇宫。

    李洛正欲暂缓攻势以稳战局,谢允真却忽然仰起下巴,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咬又凶又准,但在深入肌肤后,力道骤然松了,唯有十路散兵游勇,在李洛后方留下几道浅浅红痕。

    此番却像是给李洛吹响总攻号角,挥师直入,将那零星抵抗撞得支离破碎。

    后世有词为证。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难免芭蕉惹骤雨,海棠压枝,娇莺初啼,声声慢、夜未央。

    烛影摇红,鬓云散乱,星眸半阖余春意。臂上犹存檀口印,枕畔还萦瑞脑香。

    谁道王孙多薄幸,笑问夫人,为夫可是登徒子?

    …

    此战过后,谢允真力竭心欢,趴在李洛胸膛,呼吸均匀地沉沉睡去。

    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在两人身上,遮住了她半边脸颊,只露出微微红肿的唇和眼角残存的一抹绯红。

    李洛盯着谢允真雪颜看了许久,轻轻将她挪到枕边,掖好被角,拢了拢散落的发丝。

    这才披上衣袍,轻手轻脚下床出门。

    李洛心里堵着海州事务,有些难以入眠。

    本想去厨房找壶酒解解闷,推门进去,却见顾朝惜四仰八叉地躺在柴火堆上。

    李洛不禁失笑,找到一壶酒,在他旁边的柴火堆上坐下,拔开塞子灌了一口。

    顾朝惜睡梦中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李兄,你……你竟也偷酒喝?”

    李洛把酒壶递给他:“睡不着就过来转转。你呢,是不是还在怪我将你绑到此处?”

    顾朝惜接过酒壶灌了一口,辣得直哈气,晃着脑袋道:“君子何处不安家,来都来了,只要有酒,便是极好的。”

    “你这要一醉解千愁啊?什么事能将把顾兄愁成这样?”

    “唉,小生十年寒窗,只盼金榜题名,却只因一句话,便被夺了春闱的名分。可笑至极,可悲至极!”

    “这云昭天下,连吃斋念佛的和尚都圈起地来。想那朝堂上衮衮诸公,争权夺利,沽名钓誉,拿了百两黄金,便可将知县卖于目不识丁之徒……”

    话说到这里,顾朝惜忽然反应过来,迷迷瞪瞪的醉眼对上了李洛,酒意都醒了大半,慌忙把酒壶往柴火堆上一搁,坐直了身子。

    “殿下恕罪,小生、小生喝多了,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李洛淡然一笑,浑不在意。

    时运不济,命运多舛。这次第,骂一骂朝廷,怎么啦?

    “先生所言有理,何错之有。依你之见,我在海州的第一刀,应当砍在谁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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