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板猛地转头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范理。
“范老板!”
谢老板一把抓住范理的手深情脉脉的看着范理,“还有没有?我现在去你家拿行不行?冷饭也行,我不挑!”
范理睁开眼,抽出手,无奈地笑了笑。
“没了,就做了一点试手。连锅底都让他给刮干净了。”
谢老板如遭雷击,整个人顿在沙发旁。
他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盯着许峰。
“许总。”
谢老板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晚你的单,免单。”
“哎哟,这么客气?”许峰乐了。
“不客气。”
谢老板对旁边的大堂经理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去,把一号技师叫来,给许总安排上。”
大堂经理心领神会,憋着笑跑了。
许峰摆了摆手道,“哎,老谢,谢了啊!”
谢老板咬牙道,“不用客气,应该的!”
说完,谢老板转身走了,背影透着无尽的心酸。
片刻后,一个身高一米九,体壮如牛的男技师端着洗脚盆走了过来。
“许总您好,我是1号技师。”技师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
“卧槽!”
许峰眼睛瞪大。
双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双腿拼命往后缩。
“你……你别过来啊!”许峰声音都变调了。
“老板,您别紧张。”
1号技师露出一个自认为职业的微笑,“谢总特意交代了,说您最近工作压力大,身子骨比较吃力,让我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的本事,给您好好通通经络。您放心,我这手法,祖传的。”
“我没压力!我一点也不吃力!”
许峰连连摆手,挣扎着想坐起来,“我要换人!我要女技师!”
1号技师大手一伸,直接按在许峰的肩膀上。
许峰刚抬起来的屁股,硬生生被按回了沙发里。
“老板,您就别挣扎了。”
1号技师笑容可掬道,“咱们会所有规定,点单了就不能随便换。而且,谢总免您的单,这是多大的面子。我一定给您捏舒服了。”
说完,1号技师弯下腰,一把抓住许峰的脚腕,直接拖进了热气腾腾的洗脚盆里。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谢记水汇的走廊里回荡。
旁边的沙发上,范理惬意地躺着。
一个长相清秀,身形娇小的女技师正坐在小板凳上,力道轻柔地给他按着脚。
范理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侧过头看着旁边的惨状。
许峰的脸已经涨红,双手死死抠着沙发垫,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哼声。
“老范……救命……”许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说话,静心感受。”
范理靠回靠枕上,慢条斯理地说道,“老谢这也是一番心意。你平时熬夜多,通通经络有好处。”
“啊!轻点!师傅,轻点!脚趾头要断了!”
1号技师充耳不闻,双手在许峰的脚底板上按揉,“老板,您这肝火有点旺,肾气也不太足,疼就说明按到穴位了。忍忍就好,一会就舒服了。”
不远处。
谢老板手里拿着手机,完美记录下了许峰扭曲的面部表情和杀猪般的惨叫。
让你半夜发朋友圈!让你吃独食!糯米饭是吧?
谢老板按下停止录像键,直接把这段长达三十秒的视频发到了“捍卫范理美食联盟”的微信群里。
视频发出去不到三秒。
本该夜深人静的群里,瞬间被引爆。
张强:“卧槽!这段惨叫太治愈了!老谢干得漂亮!”
陈宇:“哈哈哈哈!这是去谢老板那去了?看那表情,比我做两百公斤深蹲还痛苦。”
大龙:“这技师的胳膊,快赶上我的大腿了。许总这波血亏。”
刘姐:“活该!大半夜吃独食去拉仇恨,这就是下场。谢老板威武!”
徐伟:“看得我心情舒畅,这下能睡个好觉了。谢老板,这技师叫什么名字?明天我也去体验一下,看着就很酸爽。”
谢老板拿着手机,站在走廊里乐出了声。他在群里打字:“一号技师,镇店之宝。专治各种半夜报复社会的行为。”
群里一片欢腾。大家都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包间里,一个小时的服务终于结束。
1号技师端着洗脚盆,恭敬地鞠了一躬,“许总,范老板,服务结束。有空常来。”
技师走后,许峰瘫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他觉得两只脚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整个人彻底散了架。
“走吧。”范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许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刚迈出一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范理伸手扶了他一把,“行不行啊虚哥?”
“什么虚哥,我这是经络彻底打通了!”许峰咬着牙,强撑着站直身体,扶着墙一步一挪地往外走。
两人走到一楼大堂。
谢老板已经笑眯眯地等在那里。
“许总,按得怎么样?舒服吧?”谢老板满面春风地迎上去。
许峰瞪着谢老板,咬牙切齿道,“老谢,你够狠。咱们走着瞧。”
“哪里的话。”
谢老板摊了摊手道,“这不是看你大半夜精力太旺盛,帮你消耗消耗嘛!”
许峰连话都不想说了,扶着墙走出了水汇。
范理跟谢老板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也走了出去。
第二天,整个天玺小区侧门出奇的安静。
红底黄字的“范理早餐店”卷闸门紧闭,旁边的几个店全部一样。
许多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叹了口气。特别是那些不知道群通知的新食客,更是满脸失望地站在门口徘徊。
群里依旧热闹。虽然今天没开门,但大家对明天新菜的讨论热度丝毫不减。
李哥:“昨天许峰说那糯米饭配了肉末和香菇,还有油条碎。我想了一晚上,那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味道?”
刘业:“油条碎加在糯米饭上,这吃法有点意思。脆感和糯感的碰撞,如果酱汁调得好,绝对是王炸。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郑辉:“明天我休假,中午我就去排队,谁也别跟我抢第一份。”
刘业:“哦?和我抢第一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