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枝赶到派出所的时候看到安安一个人坐在那里,格外的孤助无援。
她心疼地跑过去:“安安。”
叶枝的声音让安安瞬间眼睛一亮:“枝枝!”
“到底怎么回事?”
“呦,我以为是找谁呢。安安,你找叶枝来帮你还不如求我手下留情。”
说话的是邵清。
叶枝看见她就明白了。
“安安,是不是因为我?”
安安低着头没说话。
叶枝的愧疚感顿时袭来。
“装什么姐妹情深?”
邵清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有什么话,都和我的律师说。”
“说什么?”
刘震从门后走了出来,他将手里的本子往桌上一扔,坐在椅子上看向邵清。
邵清看到刘震有些意外,甚至开始莫名的心虚。
她确实有些怕刘震,圈子里没有人不知道李致一家是被谁带走的。
当时有很多人想要通过刘家长辈向刘震施压,可偏偏他谁的面子都没给。
“说话啊邵清。”
刘震直接点名。
“我记得你以前还挺老实的,怎么现在还学会讹人了?”
“我什么时候讹人了?她打我事实,你看我的脸。”
邵清指着还有些泛红的脸,据理力争。
刘震双手环在胸前重重地叹了口气:“邵清,我刚才看到监控了。”
“怎么可能?”
邵清一怔:“那监控……”
“邵小姐。”
在邵清说得更多之前律师拉住了她。
邵清也回过神来。
她语气尽量平稳:“刚才取证的时候,那边的店员说监控坏了。”
刘震轻笑一声,面露嘲讽:“嗯,他们家的监控坏了,但是对面的没坏。”
他的话一出,邵清瞬间皱起眉头,双拳微握。
“邵清,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责任在谁。还需要律师出面吗?你们两个私下解决,不要把事情闹大。”
刘震这话说得已经很直接明了了。
邵清的脸一阵青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安安,你动手也不对,愿不愿意私下解决?”
刘震又看向安安。
安安点点头。
“行,没有异议就签字吧。”
刘震将笔摆在两人的面前。
安安签完字时,邵清还没动。
刘震敲了两下桌子:“或者,你再问问你的律师也可以。”
“邵小姐……”
律师刚要说话,邵清就拿起笔飞快地写下名字。
“好了二位,可以走了。”
叶枝看向刘震,没说话,对他点头示意。
她拉着安安向外走去。
“安安,叶枝!”
邵清跟着出来,叫住两人。
叶枝将安安护在身后,看着邵清的眼神充满防备。
“这次算你们走运,下次别让我逮到机会……”
“逮到什么机会?”
程砚清突然出现,打断了邵清的话。
他的出现无疑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邵清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脸上也再没有了嚣张的气焰。
“程……程先生。”
程砚清没理她,转身看向叶枝,语气变得轻柔:“没事了吧?”
叶枝点点头,紧紧地握住安安的手。
“好,那就回家。”
转身前,程砚清才想邵清还在。
他看向她:“听说邵小姐和关小姐关系不错。今天闹这一出,想必是想念关小姐了。我已经和邵家打好招呼了,明天就送你和关小姐见面。”
邵清一听脸色瞬间惨白。
“程先生,是我错了,我可以道歉的。求求你,跟我爸爸说一声,我不想去那个地方,我……”
程砚清站在那里没说话,有些厌弃地将邵清的手推开。
“送你们家小姐回去吧,毕竟还要收拾行李。”
邵清被人带走的时候,嘴里还在道歉。
叶枝看着她被带上车,又看着车驶离,忍不住问道:“她们要去哪儿?”
“是个不错的地方,会让她们得到历练。”
叶枝一点都不信程砚清说的话,如果真的是不错的地方邵清不会那么抗拒。
但程砚清显然不想多说,她也就没再继续问。
三人刚要走,刘震又走了出来。
“连谢谢都不说就走啊?”
程砚清看向他,轻笑一声。
安安老实上前:“谢谢你,刘警官。”
这句刘警官倒是让刘震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笑了两声:“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防止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而已。”
说到这刘震看向程砚清:“你们来的也是时候,我明天就要回局里了,今天是在所里的最后一天。”
“多谢。”
叶枝抢先一步开口:“这么晚了还麻烦你。”
“嫂子,这就见外了。”
程砚清看了眼时间淡声开口:“时间不早了,回家。”
他又看向刘震:“麻烦你送一下安小姐,我和叶枝还有事。”
说完不给三人反应的时间,直接拉着叶枝离开。
叶枝只能频频回头:“到家告诉我,明天去店里找我。”
上了车叶枝有些不满却又不好表现出来,毕竟这件事她有求于程砚清,程砚清也把事情办得明明白白。
她只是还有话要和安安说,这样突然将安安交给另一个男人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尽管刘震那个人还不错。
“为什么找你?”
程砚清系好安全带看向叶枝。
叶枝叹了口气启动车子:“因为安安不敢联系安家人。他哥哥对她有敌意,如果被家里人知道,她回去免不了被罚。”
“罚?”
“嗯。安安从小在乡下外婆家长大,回来后安家专门为她设定了很多条条框框。她妈妈总觉得看到安安就会想起自己的出身,觉得低人一等。会被安叔叔前妻留下的孩子,也就是安安的哥哥看不起。”
说起安安,叶枝心里总会涌起一股酸涩。
这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她呢?
在那个所谓的“家”里,举步维艰,做什么都是错。
“况且,今天的事情也是安安为了给我出头才发生的,我理应帮她。”
程砚清侧过头看向叶枝。
她的表情很严肃,他能感觉得到安安在她心里的重量。
那初旬呢?
也是这样吗?
程砚清忽然有些莫名的烦躁,他别过头看向前方。
“叶枝。”
“嗯?”
“我们公开吧。”
程砚清的话音刚落,叶枝就猛地踩下刹车。
她立马看向程砚清,无比认真地拒绝:“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