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久没聊得这么开心了,一时兴起又转战下一个场所。
酒吧这种地方,是叶家和安家对她们明令禁止进入的地方。
当然,也会偷偷摸摸地去,可因为怕被发现两人也很少去。
今天开心,安安提议喝一杯。
叶枝也开心,就一口应了下来。
她们找了一家很小的店,在这样的小店里没有人认识她们,就不会有人告状。
安安一杯两杯地喝,到最后有些控制不住。
叶枝知道,她是在解忧。
在安家,哥哥母亲奶奶都不喜欢她。
父亲谈不上喜不喜欢,但对她很严厉。
在安家的这十年,安安所有的不开心都是来自他们。
所以她不喜欢回家,用安父给的钱在外面买了一个小公寓。
虽然不大,但是她喜欢。
安安曾经想将外婆接过来,可母亲却极力反对。
最后,安安放弃了。
在这偌大的京市里,她能依靠的朋友只有叶枝。
叶枝也想做那个能让她依靠的朋友。
所以安安喝得多,她就喝得少,她要确保能够将安安平安送回家。
两人从酒吧出来时已经十点钟了。
叶枝叫了代驾,先将安安送回了家。
她将安安扶到床上休息,帮她卸了妆洗了脸才放心离开。
等她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二点钟了。
叶枝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去,却看到餐厅处有一点光亮。
她以为是阿姨,便想着去打个招呼。
却不成想看到了程砚清。
此时的程砚清正在徒手剥柚子,用的正是他那只骨折的左手。
现在,他的左手上没戴任何稳定器。
灯光很亮,叶枝看得很清楚。
他的左手很白皙,很光滑,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
她忽然回想起那天。
原来不是她在做梦。
真是的程砚清抱她回来的。
原来,他一直都在骗她。
叶枝的酒意醒了大半,可还是没有想明白这样骗她有什么好处。
许是她看过去的目光太灼热,让程砚清察觉到了。
他看过来的时候眼眸一暗,却并没有被拆穿的慌乱。
看,多坦荡。
她走过去:“怎么在剥柚子?”
叶枝没有问他为什么骗她,但眼睛却盯着他的左手。
程砚清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将剥好的柚子放在盘子里,把柚子皮扔掉。
随后他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处理柚子上的白丝。
“解压。”
叶枝是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问题。
看样子他是不打算解释了。
叶枝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来便准备离开。
“叶枝。”
她刚转身,程砚清就叫住了她。
叶枝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要吃柚子吗?”
原来不是解释。
没意思。
叶枝直接拒绝:“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程砚清看着叶枝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他又收回视线看向那双左手。
忽然,他笑了一下。
“怪不得今晚右眼一直跳。”
程砚清起身,将剥好的柚子放进了冰箱。
凌晨十二点二十分,关灯睡觉。
那天之后,两人连续两天都没有见过。
叶枝早出晚归,时间上完美的和程砚清错开。
直到第三天晚上,程砚清决定就坐在客厅灯叶枝回来。
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可外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程砚清直接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另一边,叶枝也准备打烊。
“叶老板,这么晚才关店?”
听到声音的叶枝立马转身,她面露惊喜:“你怎么会在这儿?”
初旬笑着举起手里的袋子:“吃夜宵吗?”
“可……”
叶枝面露难色,她看了眼屋内,欲言又止。
初旬直接在窗前坐下:“就在这儿吃,不然这臭豆腐会把你的衣服熏臭。”
许是怕叶枝难做,他说完后便直接吃了起来。
叶枝开门进去,拿了两瓶可乐出来:“这样吃才尽兴。”
两人就这样坐在店门口吃了起来。
待初旬带来的宵夜吃得差不多后他才步入正题。
“枝枝,我这次来是有事要和你说。”
“是……查到什么了吗?”
初旬严肃地点了点头:“查到一些,所以来告诉你。”
“是什么?”
“你被叶家夫妇领养的那天,你的亲生父母也来过。”
“什么?”
叶枝惊得站起身:“同一天?”
“对。我前两天又回了一次福利院,本来是想趁晚上大家都睡着了去翻找资料。却碰到院长和护工在后院里烧东西。我走近了些,藏在滑梯后面听到他们说……”
“说什么?”
“说销毁访客登记,就不会有人找你的父母那天也来过。”
叶枝闻言不自觉地倒退了两步。
初旬连忙起身拉住了她:“枝枝……”
“还有吗?”
叶枝红着眼睛看向初旬,她想知道的更多。
初旬双唇微抿:“她们烧完后给叶太太打了电话。我想,当年大概是他们故意不让你的亲生父母知道你就在福利院的。”
“你确定她们是打给盛琳的?”
“确定,院长就叫她叶太太。”
叶枝瞬间没了力气,她一手扶着墙防止跌坐在地上。
初旬扶住她的另一只胳膊:“枝枝,证据被他们毁了,查下去只会更难。”
“那也要查!”
叶枝握紧拳头,眼中已经带有恨意:“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让我见我的亲生父母。我要知道,这么多年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可枝枝,我们甚至连他们姓什么都不知道。”
“没关系的。只要是做过的事情,总会有痕迹。访客记录被烧,还会有别的。”
叶枝意志坚定,初旬也被她感染:“好,我会帮你。我会继续打探,但你要答应我,不能轻举妄动。”
“我明白。”
叶枝点头,她怎么会打草惊蛇呢?
她要等,等到最后一起清算。
忽然,初旬抬手帮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已经有了线索,该开心才是。”
叶枝垂下眼眸,她开心不起来。
“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你还有我,我们一起查找真相。”
初旬揉了揉叶枝的头发,为她加油打气。
“初旬,谢……”
“枝枝,该回家了。”
叶枝的话被打断,她循声看去,才发现程砚清来了。
他沉着脸走到两人中间,强势地将两人隔开。
程砚清面对叶枝开口道:“老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