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散席时,已经快两点了。
一行人到了北城机场,两架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
私人航班的登机手续比民航简单得多,不需要排队,不需要安检,有专门的地勤人员全程引导。
而就在几人准备登机时,没人注意机场的到达大厅,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身后的沈确几乎有些跟不上,但是他却压根不敢吱声,只能一路小跑地在后面追。
他其实想说人是上午在展览会遇见的,现在都下午了,阮念念人肯定早就不在展览会了,淮哥这个时候往回赶根本就没什么用处。
更别说展览会那么多人,想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他却也知道,淮哥他现在根本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他说了也是白说。
算了。
回北城就好。
这段时间一直在香江待的他都快发霉了。
……
而与此同时,车子连连过卡地进了机场内部。
因为两架私人飞机是先后起飞,所以,阮念念和霍凛两人等了一会儿,见阿耀他们登了机,这才准备出发。
此时,机组人员也准备就位,机长、副机长以及乘务长和几名乘务员此刻都列队站在私人飞机前,等候两人。
北城飞往香江大概需要四个小时。
乘务长端来了果汁和咖啡,以及一些小点心后,霍凛就让他们下去了,说这里不需要服务。
很快,舱门关闭,舷梯撤离,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升高。
飞机开始滑行,阮念念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的北城在视野中渐渐缩小,高楼大厦变成了一排排积木,纵横交错的道路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怎么不坐这儿?”
阮念念转过身,发现霍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正拍着自己旁边的位置。
她走过去坐下,才注意到这架飞机比阿劲那架宽敞得多。
真皮沙发、实木茶几、水晶吊灯,角落里甚至摆着一架立式钢琴。
“阿劲那架飞机真是他买的?”
“嗯。”霍凛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怎么?你也想要?”
阮念念一脸的哭笑不得,忙不迭地摆手。
真的是……
她要这个做什么?
只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好奇,“阿劲他是做什么的啊?怎么能挣那么多钱?”
“他什么都做,房地产、理财、运输、电力……什么挣钱做什么。”
霍凛捏着她的手把玩,“阿劲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做生意的材料,十万的启动资金,他只用了三年就在做到了上市公司……”
阮念念不由得张大了嘴,满脸的不敢置信。
感觉自己的三观在短时间内被反复碾压,已经快要碎成渣了。
难怪两个亿买私人飞机,阿劲还说便宜……
“那公司呢?没见他去上班啊……”
霍凛的手指微顿,脸上的笑意微敛,“公司攥在我三叔手里。”
这话一出,阮念念瞬间就明白了。
她之前倒是听霍凛说过一些关于阿耀、阿劲两兄弟还有欧阳兰的事情,知道他们最开始都是霍澜山收养的养子。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龃龉,这三人就转头投奔了霍凛。
一直到现在。
机舱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声。
而此时的飞机已然爬升到巡航高度,舷窗外的云层如翻涌的白色海浪,一望无际。
霍凛侧过脸,看着她被舷窗外天光照亮的侧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带你去里面看看,我前些日子特意让人重新装修过……”
阮念念连忙点头,她之前看过阿劲的那架私人飞机,已然是叹为观止。
霍凛的这架比他那架大了足足一倍,甚至有桑拿间……
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只是,当推开卧室房门,阮念念才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脚下的地毯是手工编织的波斯款,深蓝与暗金的纹路交织,踩上去柔软得像踏在云上。
墙壁上挂着一幅不知名画家的油画,笔触细腻,色彩浓烈,在万米高空的机舱里显得格外不真实。
角落里摆着一座小型酒柜,透明的玻璃门后,几瓶年份红酒安静地躺着,酒标上的文字阮念念一个都看不懂,但光看瓶身的质感和标签的泛黄程度,就知道价值不菲。
最夸张的是那张床。
床是圆形的,大得离谱,占了大半个卧室。
床垫是透明的,里面注满了液体,水波微微荡漾,在舱内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淡蓝色的光。
阮念念伸手按了按,床面凹陷下去,又缓缓弹回来,触感柔软得像托住了一朵云。
“这是……水床?”
霍凛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嗯,喜欢吗?”
阮念念没回答,眼睛还盯着那张床,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水床最大的特点就是会随着人的动作晃动,躺在上面像浮在水面上,每一次起伏都会带动整张床的波动……
若是她跟霍凛,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她的耳根很是不争气的红了。
“想什么呢?”霍凛的嗓音贴着她耳廓响起,低哑磁性,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笑意。
“没什么。”阮念念别开脸,试图从他怀里挣出来。
霍凛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
“老婆,我还没试过在天上呢?你说我们要不要……”
“不要!”
阮念念哪儿能不知道这‘色胚’想什么,还没等他说完,当即就红着脸拒绝。
霍凛轻笑一声,嗓音里带着蛊惑,“宝贝,不试试水床多可惜。”
阮念念被他撩得浑身发软,手抵在他胸口,“不行,一会儿……该落地了……”
“还早,四个小时呢,够用了。”
阮念念还想说什么,人已经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落入水床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托住了,柔软的水波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床面随着她的重量微微凹陷,又缓缓弹起,带着一种让人失控的漂浮感。
于是乎……
一切都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