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南霸天显然有过飞刀实战经验,第一刀就取我中路。
经常拿飞刀刀人的都知道,取中路,命中率最高。
射人脑袋容易走空,或者擦边而过,而且对方可以摇头躲避。
躯干比脑袋面积大,腰腹部位是人体重心所在,也不容易摇晃躲避。
就跟枪战一样,一枪爆头的难度很大,但是射中胸膛或者腹部,就简单多了。
我也预判了南霸天的招数,当即斜跳一步,弯腰将右手螺丝刀射出!
南霸天的飞刀从我腰间擦过,我的螺丝刀却直奔他胸口而去。
“好!”
南霸天大喝一声,扭胯躲避。
嗖!
我左手的螺丝刀随即射出,却后发先至,直射南霸天的小腹。
我从十三岁开始练七星刀法,右手握大刀,左手藏飞镖。
所以,我的左手飞镖,才是杀人技,比右手更快更狠更准!
我刚才的右手飞刀,只是虚招。
左手这一招,才是要命的!
“卧槽,好快!”
南霸天见势不妙,猛一转身,同时双手齐射,两把飞刀一起冲我射来。
这一招攻守兼备,也算漂亮。
可是我的螺丝刀,已经稳稳地扎进了南霸天的屁股里!
眼看南霸天的飞刀也到了,我就地一滚,躲了过去。
再次跃起身来,我左右两手各自抽出了螺丝刀,侧身看着南霸天,蓄势待发。
第一个回合结束,我毫发无伤。
南霸天屁股上,却多了一把螺丝刀。
我稍稍宽心,深吸了一口气:“南哥,你现在只有两把刀了,而我还有三把。”
打仗打的是消耗,是弹药储备。
南霸天弹药不足,对我来说,是个好事!
南霸天的手里,也捏着飞刀,嘿嘿一笑:“我也有三把,别忘了,我屁股上还有一把螺丝刀。”
“我的螺丝刀,你未必能用。”我摇了摇头。
不是每个人,都能拿螺丝刀当飞镖。
这一点,我有自信。
“好吧,就算我只有两把刀,可是,我赢你的可能性也很大。”南霸天点点头,冷静地分析:
“我的飞刀有杀伤力,你的螺丝刀,除非命中我的心脏或者咽喉,才能弄死我,对不对?”
我点点头:“我承认。”
其实这一场比试,对我来说是不公平的。
因为我器不如人。
南霸天的飞刀,杀伤力远远大于我的螺丝刀。
我挨一刀,就有可能失血过多而死。
南霸天挨我三刀,也未必会死。
“我知道对你不公平,但是,这也是你自己选的,不能怪我。”南霸天开始缓步移动,寻找出手的机会。
我继续侧身相对,蓄势待发。
侧身挨刀,活下来的希望最大。
“住手,都给我住手!”
忽然间脚步声大作,一个瘦高个冲了上来,手里握着一把喷子。
阿超等人,都跟在瘦子身后。
我吃了一惊,冷眼看着。
“阿南,住手!”瘦高个气急败坏,冲到阿南的身前:“给老子住手,放下飞刀!”
阿南一呆:“昆哥,你、你怎么来了?”
我闻言皱眉。
难道这个瘦高个,就是大名鼎鼎的横街丧昆?
观其面相,脸上无肉,的确不是个好东西。
“臭小子,我再不来,你就闯大祸了!”丧昆破口大骂,夺了阿南的飞刀丢在地上。
阿南脸色阴沉,退后了两步。
丧昆将喷子插在腰间,转头打量我:“你就是刀仔雄手下的王耀祖。”
我收起螺丝刀,摇摇头:“我是王耀祖,但不是刀仔雄的手下。我们只是朋友。”
“不是刀仔雄手下,那就更好了兄弟。”
丧昆哈哈大笑,走过来握着我的手:“都是误会,兄弟别见怪。我们之间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也做个朋友。今晚上,我请客,请兄弟吃饭!”
我完全摸不着头脑,问道:“你就是横街的……昆哥?”
啪!
丧昆一拍脑门:“你看我,都忘了介绍。对对对,我就是丧昆。如果兄弟给面子,叫一声昆哥,我们就是一辈子的朋友。”
“昆哥。”
我点点头:“我就是个打工的,无意之中,卷入了你和雄哥之间的事。有得罪的地方,请你原谅。”
“没问题啦!”丧昆笑得满脸菊花开,拉着我的手:
“过去的事情,我们谁也不说了。以后,横街镇范围内,兄弟你可以横着走,天大的事情,都是我的。”
看丧昆的神色,不像是假话。
可是,他为什么如此关照我,甚至在我面前还有些……卑躬屈膝呢?
难道是宋局长的原因?
再看阿南和阿超等人,应该和我一样不解,一个个满头黑线,一脸懵逼。
丧昆回头,手指阿南和阿超等人:“以后,王耀祖就是我的兄弟,你们叫祖哥。如果有谁,对祖哥不尊敬,我砍了你们!”
阿超等人点头,恭恭敬敬地看着我:“祖哥。”
阿南却皱眉,上前小声询问丧昆。
丧昆附在阿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阿南点头,也冲我一抱拳:“祖哥,今天是我不对,我赔罪。”
我指了指阿南的屁股:“螺丝刀拔了吧,去医院看看,打个破伤风预防针。”
丧昆这才注意到阿南屁股上的螺丝刀,用手拨了拨,一脸幸灾乐祸的笑:“阿南,你们已经比过了?你输了?”
阿南咬牙拔出螺丝刀,随手丢出,扎在靶子上,苦笑道:“祖哥的功夫,远胜于我。是他手下留情,要不,我这时候已经死了。”
原来这小子,也能拿螺丝刀当飞镖,我小看了他。
我摇摇头:“南哥,是你关照我才对,没下死手。”
其实就刚才的比试来说,我的确赢了一招。
但是想用螺丝刀杀死阿南,难如登天。
再比下去,诚如阿南所说,我死的可能性较大。
“哈哈哈,既然大家都没事,那就好。”
丧昆大笑着,拍着我的肩膀:“走吧兄弟,我们去喝一杯,算是给你赔罪了。”
“多谢昆哥,但是我要回去办事。”
我抱拳谢绝:“改天有空,我请昆哥和南哥,给你们赔罪。”
阿南走了过来,对丧昆说道:“昆哥,既然祖哥回去有事,今天就算了。过两天,我再安排祖哥吃饭。”
丧昆点了点头。
我也点头:“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阿南穿好上衣,送我下楼。
走出蓝天溜冰场,阳光灿烂,空气新鲜。
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劫后余生。
“祖哥,我的车在对面。”阿南指了指马路对面的轿车。
“你的屁股行吗?我还是打车回去吧。”
我看着阿南的屁股,已经有血迹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