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您要是喜欢这个创可贴,我明天可以带点到公司送您......”江雪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
他一定是因为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所以才会对她提供的创可贴也心生喜欢。
顾珒珩回神,焦距集中在那个粉色草莓图案的创可贴上。
喜欢?
他怎么会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
他喜欢的,从来都是那个给他贴创可贴的人。
可是那个人,根本没有心......
“不用。”
顾珒珩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温度。
他把创可贴随手扔在酒桌上,然后扯了一张纸巾,胡乱地在手背上按压了一下,鲜血很快渗透了纸巾,血也止住了。
江雪怎么也想不透他怎么突然生气,眼底的羞涩还没散去,脸色就已经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她轻咬着下唇,看着顾珒珩冷峻的侧脸,心里闪过一丝不甘。
凭什么?
她明明已经这么明显的表达出想要靠近他的意思了,为什么他却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难不成是因为那个被养在别墅里的金丝雀?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顾珒珩看都没看江雪一眼。
站起身,他将那团染血的纸扔到酒桌上,大步朝包厢外走去。
“顾总......”江雪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不死心的想追上去,跟他多些私下的接触。
可他头都没回,“一会周齐会送你回去。”
江雪一个人站在原地,盯着顾珒珩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
傍晚七点多,黑色迈巴赫驶入南山别墅。
顾珒珩推开大门。
他身上只穿着那件纯白色的高定衬衫,领口的铂金领针已经去掉,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
他手背上的那道划痕已经结了细细的血痂,在冷白皮的映衬下显得显得有些刺眼。
客厅里灯火通明。
馨馨和顾俞俞正趴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围着一座快要完成的乐高城堡捣鼓。
苏明朗穿着宽松的浅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盘腿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打游戏,偶尔抬眸指点两个小家伙一句。
楚知妗则是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
她穿着一身雾蓝色的真丝家居服,长发随意的用一根檀木簪子挽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视线落在两个小家伙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动静,几人同时转头。
“顾叔叔!”馨馨放下手里的积木,哒哒哒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顾俞俞也跟着站起来,两只小手局促的捏着衣角,小声喊人。
“粑粑......”
顾珒珩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馨馨的发顶,视线越过两个孩子,落在楚知妗身上。
她却收回目光,伸手端起了茶几上的水杯。
他攥攥拳收回视线,抬手看了眼腕表。
“七点多了。”他嗓音微沉,看向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的顾俞俞,“俞俞,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顾俞俞乖巧地点头,转身去拿自己的小书包。
苏明朗看看楚知妗冷淡的侧脸,又看看顾珒珩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
“姐夫,我送吧。”苏明朗走上前,冲顾珒珩挤眉弄眼,示意他去哄哄楚知妗,“正好我出去买点宵夜,你刚应酬完,留家里休息吧。”
顾珒珩没接茬。
陆政那句“她不爱你”还在脑子里盘旋,搅得他心烦意乱。
尤其对方此刻还是一副漠不关心,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更是让他胸口发闷。
“不用。”顾珒珩绕过苏明朗,接过顾俞俞的小书包,语气很淡,“我亲自送他,很快回来。”
苏明朗心里暗道不好,压低声音凑过去,“姐夫,你没看出来我姐情绪不高?你还不赶紧趁这个时间去哄哄......”
顾珒珩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哄?
她需要他哄吗?她根本不在乎他去哪,干了什么!
他深吸口气没理会苏明朗,牵着顾俞俞的小手,转身朝玄关走去。
大门开合,隔绝了外面的热浪。
苏明朗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楚知妗,在她对面的茶几上坐下。
“姐,你俩又吵架了?”
楚知妗放下水杯,拿起桌上的全英文期刊,翻开一页,“没有。”
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起伏。
苏明朗叹了一声,“姐。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
楚知妗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楚婳发来的那张照片。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侧脸,那熟悉的佛珠,还有楚婳那句“珒珩以后每天都要接送我们”......
几年下来,她已经练就了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右的性格,可此刻,她的心里却密密的酸涩。
“没有误会。”楚知妗合上书站起身,“我想起还有工作没完成,先上去了。馨馨交给你了。”
说完,她径直走向楼梯,背影单薄却透着冷绝。
苏明朗挠了挠头,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玩乐高的小丫头,认命地叹了口气。
顾珒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他走进别墅,一楼的大灯已经暗了,只有玄关和客厅角落,分别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他放轻脚步上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白茶香,楚知妗穿着那身雾蓝色的真丝睡衣,正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涂抹精华乳。
听到推门声,她的动作停顿一下,却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顾珒珩站在门口,看着她清冷单薄的后背,胸口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他迈步走过去,停在她身后。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女人纤细清冷。
“知妗,我们谈谈......”顾珒珩喉结滚动,攥拳开口。
楚知妗拧紧精华瓶的盖子,站起身。
她没看他,转过身后越过他走向大床,掀开薄被,背对着他躺了进去,留给他一个拒绝沟通的背影。
顾珒珩的话卡在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收紧,手背上刚结痂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盯着她单薄的背脊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