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记得吗?六岁那年我发高烧,您两天两夜没合眼的守着我,您说我是您的命。还有十岁那年我第一次登台,您在台下哭得比我还厉害,您说我是您的骄傲......”
楚婳抽噎着,语调不稳的说了很多,孟婉青心里难受,闭上眼,眼眶酸涩得厉害。
“我都记得。”孟婉青眼角带泪的抽出手,指着她手腕上的纱布,“可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你买通医生,用假血浆骗人,婳婳,你非要把我们所有人的真心踩在脚底下践踏才行吗?”
“妈!我不想的!”楚婳哭的梨花带雨的,“知妗姐一回来,你们所有人的心思都转移到了她身上!我只是想要珒珩回到我的身边!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有什么错?!”
孟婉青被她这番强盗逻辑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明明我喊了您近二十年的妈妈,可知妗姐一回来,您和爸爸就差点不要我了,珒珩也移情别恋的哀伤了那个后来者,我呢?从天堂坠入地狱,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楚婳说的伤心又哀怨,简直把孟婉青心疼坏了。
“你胡说什么?”孟婉青抱住她,眼泪决堤,“你是我从小养大的女儿,我和爸爸怎么会不要你?”
楚婳转过身,紧紧回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的,“妈,我只有你们了,只有你和爸爸了,别放弃我......”
孟婉青感受着她身上因为恐惧和激动而产生的颤抖,原本硬下来的心肠,终究还是软了。
她颓然地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母女俩平静下来后,孟婉青将楚婳送回病房,让她简单收拾一下衣物。
楚婳没有说什么,她心里也清楚,假自杀的事已经暴露,她没有理由再继续住下去了。
孟婉青借着去办出院手续,给顾珒珩又打去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透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沙哑。
“珒珩啊。见面的事......算了吧。就当阿姨没打过那个电话。”
不等顾珒珩回应,她率先挂断了电话。
......
三天后,顾氏总裁办。
周齐站在办公桌前,神色激动。
“顾总,研发部那边传回消息,李总监走后,江组长带头重新梳理了底层逻辑,芯片的算力测试已经突破了临界值。照这个进度,下个月就能进行量产评估!”
顾珒珩放下笔,靠向椅背,“知道了。”
敲门声响起。
得到回应,江雪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得体的香槟色真丝衬衫,搭配黑色包臀裙,长发盘在脑后,显得干练又透着几分温婉成熟的女人韵味。
“顾总。”她走到桌前,将一份报告递过去,“这是最终的测试数据,请您过目。”
顾珒珩没接,只扫了一眼封面,“周齐已经汇报过了。辛苦。”
江雪抿了抿唇,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次项目能取得突破,大家都熬了好几个通宵。今晚我想代表技术组,请顾总赏光吃个便饭,顺便探讨一下后续的架构优化......”
顾珒珩看都没看她一眼,随手翻开手边的一份文件,“吃饭就免了。顾氏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他头也没抬,对周齐道:“通知财务部,给技术组批两百万专项奖金。江组长个人记首功,单独发五十万。”
江雪愣在原地。
五十万。
这笔钱对她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诱惑。
她原本是想借着庆功的名义,拉近和顾珒珩的距离,可顾珒珩的态度很明确,直接拿钱买断了她的心思。
她紧抿着唇权衡了几秒,最终选择了现实。
“谢谢顾总。”江雪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情绪,转身退了出去。
......
下午五点半,江雪走出顾氏大楼时,盛夏的热浪铺天盖地卷过来,瞬间冲散了空调带来的舒适感觉。
她捏着包带,里边是那张五十万的支票。
对普通人来说五十万已经不少了,可放在京市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连个像样的公寓的首付都不够。
她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顾氏大楼,偌大的玻璃落地窗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她不甘心。
凭什么那个叫楚知妗的贱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安稳住在高档别墅区享受顶奢生活?就因为她长得漂亮?
江雪低头看了眼自己。
几乎和年轻时的楚知妗别无二致的穿搭,素净的脸......她甚至比现在的楚知妗更年轻鲜活!
顾总在看她时,虽然眼神没波动,但她相信他对自己绝不是一点感情没有的!
如果没感情,他不会不顾单子,从应酬的饭局上救下她,还把几位数的高定西装披在她身上......
想到这些,她咬咬牙,转头走向地下车库。
下午,她借着想找楚知妗请教问题的由头,从周齐那里套到了楚知妗的私人号码。
周齐没有多想,楚知妗是心理医生,他以为江雪是有什么专业的私密问题想咨询,便给了。
......
两天后,某五星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一场关于AI智能芯片的行业交流酒会正在进行。
顾珒珩穿着一套纯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内搭白色暗纹衬衫,领口的领带打得规规矩矩。
他端着红酒站在水晶吊灯下,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江雪作为技术组代表,和周齐一起跟在他身边。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月白色的真丝旗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看起来温婉又知性。
酒过三巡,顾珒珩去了趟洗手间。
江雪趁着周齐被其他老总缠住,悄悄将一包粉末倒进了顾珒珩的酒杯里。
顾珒珩手段狠戾的名声在外,她没胆子下那种烈性chun药,她怕自己承受不住后果。
这药,只是一种强效安眠类的迷药。
......
十来分钟后,交流酒会进行到一半,顾珒珩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脚下有些站不住。
“顾总,您是不是喝多了?我扶您去楼上客房休息吧。”江雪适时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