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冲上前来的供奉都被叶峰这种忽然反转的气势给吓傻了。
刚刚还是跪在地上呕血快要死去之人,怎么眨眼的工夫就活过来了,而且还这么厉害?
“不!你不能!”最前面的那个供奉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喊,“你怎么会生病!”
“病!?”叶峰露出一抹苦笑,不过笑中并没有丝毫笑意。
“托你们的福,我本来就要生出来的。”叶峰偏头看了看后面的那女人还蒙在那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一闪而逝,在变成可怕的寒意。
“可惜了你们的算盘!”
说完他就猛地站起来,这一次死劫再次被那股真极阴堪堪地压制住了,暴走的真气又一次回归到了丹田,只是悬崖边勒缰绳的一丝希望而已。刚才的首爆把他全部的真元消耗了大半根本没恢复过来,所以他还清楚这样的口气支撑不了多久!
所以必须要快!快点在这股堪堪稳定下来的真气用完之前速战速决。
脱胎涅槃山的那一身霸气武道被叶峰丝毫不留情面的榨取到了极限之中。
“砰!”
他一巴掌打了下去,直接打在前面的一个供奉胸膛处,供奉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就被叶峰像敲死了苍蝇一样被打出去狠狠地摔到了仓库的墙壁之上“噗”的一口血吐出来身体无力的摔了下来爬不起来了。
剩下的两个供奉被吓傻了,想要往后跑可是叶峰已经来到近处。
左手一刀右手一肘两个闷响连续响起那两个李家秘密培养几十年的高手原本就是强手,可是一碰到叶峰这破釜沉舟的一击竟然连招式都没有放出就惨哼了一声软绵绵地倒下。
但是只有叶峰知道这一拳和这一脚几乎是将他的好不容易才堪堪稳住的真元全都抽干了,垂在身边的手都在轻微地颤抖,胸口那股被压下去的死气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具躯体再打不了第二场恶仗了。
不过脸上看不出什么。
三秒钟!
仅仅用了三秒,三个供奉全部废掉。
剩下的那些个还剩一口气的死士早就被吓尿了裤子,扔下手中武器连滚带爬地跑了。
叶峰理都不理,慢慢走过去,朝着那个一脸土黄色脸色的人走了过去。
“你别来!你不敢碰我,不然我秦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李家!李家同样也不会……”秦羽不停地后退色厉内荏地对着叶峰叫嚷。
“李家?”叶峰一把抓着他衣服的衣领,提起来,冷冷的声音,让人头皮都麻:“放心好了,李家那笔帐我会去找算的,今天这一局可是李崇山给你的,拿你秦家的刀,借我自己的劫,你就是一个站在前面的小卒罢了。”
秦羽脸色惨白的挣扎着,可无论怎么挣扎也抓不动叶峰的一个指头。
“你,你怎么知道……”秦羽嘴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才发现脱口而出的话是错的,顿时闭嘴了。
“哈哈,你自己招供啊!”叶峰似笑非笑,嘿嘿笑道,“省得我说了那么多废话。”
“不过在此之前——”
另一只手,叶峰飞快的点了秦羽几处穴道。秦羽只觉得全身一软,嚣张之气还有那蛮力一下子就没有了,整个人软了下来,可脑子清楚,感觉敏锐,眼睁睁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不会痛的,动不了。”叶峰把他扔在地上,拍拍手:“绑架,囚禁,雇佣杀手,你做的那些好事,就这样醒着躺在这里,等着警察来了晒一晒吧。”
走到了林钰倾跟前,叶峰脸上的寒意褪去了不少,手伸了出来,轻轻的帮林钰倾把额头碎乱的头发拨开,看了一眼被勒得血淋漓的手腕,皱皱眉头。
“吓坏了吧!没事啦!”叶峰声音放低了许多:“没事啦!”
林钰倾看着他,刚才的滔天恐惧和害怕一下子就彻底崩溃了。一头扑进了他的怀中,哭了起来,像一个迷路许久才回到家里的孩子一般。
“我以为,你会死掉了,你个混蛋,以后,不要吓我了。”
叶峰硬了一下,然后慢慢摸出一只手,轻轻拍着她。
怀中的娇躯暖烘烘的颤巍巍的,刚刚从鬼门关前舍命救了他性命,怀中的女子也是冥冥中注定会解他死劫,跟他血脉相连接的——真极阴。
是他找了大半年近在眼前但是却误认的人选的,唯一的一把钥匙。
低下头看着她哭的颤抖的发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绪让他眼睛复杂的很: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有莫名其妙就种下的情结,原来早已潜藏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到现在才发现。
好久之后,他才发出了一声叹息。
“傻丫头,明明是你救了我。”
“应该是谢谢我才对啊!”
仓库外面突然冒出了一片耀眼的警灯,周老爷子派出去监视的人发现情况不对,早就报警了,然后还派人通知了林震山,一排荷枪实弹的警察包围住了仓库。
“这个贼娃子。”这次的带头大哥不是那个吃软饭的钱警官,而是这个完全不知道与他们有任何牵连的刑警队队长。
人证,物证,活口,一切都在,秦羽绑匪杀人,买凶杀人,再没有翻口的余地。
“走吧。”那刑警队队长冷冷地说了一句,摆了摆手。
被两个警察从地上抬起来,秦羽瘫软的身子里被点了穴位,说不出话来,但嘴巴却一点也不留情,狠狠地嘶吼着:“你们抓不得我啊,我可是秦家的人哦,李家是不会放过你的,哼,叶峰,林钰倾,等着看,这东阳的天,迟早要变——”
“李家?”听到他最后的声声“李家”,叶峰的眼神越来越冷了。
从下山第一夜的时候,下毒,追杀,到最后,还有城东诊所灭口,突击搜查的陷害,到最后,今天的一次调虎离山,借劫杀人。
兜了一个大大的圈子,在他眼中,所有的一切线索都紧紧地抓在他的手里,李家这两个字上。
这个时候,该该见一见那藏在他身后,计划了这一切,一直操纵着他的命运的人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怀中渐渐止住了哭、却仍然很用力地攥着他衣襟、不愿意放开手的林钰倾。
看着怀里的那枚淬了七星海棠的断刺,看着刚刚还活着的城东诊所两人的口供,听着怀中小孩嘴里说的,“暴病身亡”的母亲。
秦羽这一被抓,以及他一句一句咬牙切齿的说出的“李家”,扯出来的不仅仅是他们秦家今天这一起小小的绑票丑闻而已,
还扯出了那桩被李家深埋了整整二十年之久的惊天血案。
叶峰捏紧了拳头。
有些债欠了二十年,本金加上利息一起,总该一一的算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