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峰跟林钰倾之间的一些眉来眼去的事情,旁人也许看不到,但有一人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林震山。
老爷子自从被叶峰给调理好了身体以后,每日都在庄园里走动,明明是在散步养身,暗地里那双眼睛却是死盯着自己的女儿和那个“保镖”看。
一瞧,他老人家这心里可是越来越喜欢,越来越好看。
小子医术通天武功盖世帮自己杀了害妻女的李家,并且还让女儿稳住林氏江山,最重要的这小子还有底线和责任心,对于自己的女儿更是百般疼爱不舍得让一根头发丝受伤。
这种女婿打着灯笼他林震山也找不到。
“爹,你这几天咋老盯着我看?”一日午饭的时候林钰倾被爹盯的心中发毛。
“没什么没什么。”林震山摸着胡子笑道一脸的深藏不露,目光却是死死盯着坐在旁边的啃鸡腿的叶峰,然后慈祥无比地瞅了一眼:“闺女呀爹就觉得你这阵子,气色好人也好像遇到了开心事似的。”
林钰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爹话里的含义,俏脸“扑哧”一下红了起来扒拉着碗中的饭不敢抬头道:“爹你别乱说……”
叶峰啃鸡腿的动作顿了顿有些不自在的干咳一声。
林震山将两人反应看到眼里心中乐不可支,表面上装模作样道:“小叶你那道劫现在还好么?”
“借钰倾的福。”叶峰放下鸡腿神色正经道:“暂时镇得住。”
“好,好。”林震山连连点头话题一转意味深长道:“我闺女救你性命这是天大缘分可缘分啊救命还远远不够还得多呆一辈子才算没负了老天爷这番安排你说对不对!”
几乎将“快把你闺女给我嫁了”这几个字挂在脸上。
林钰倾恨不得找个坑钻进去:“爹!”
叶峰却被老狐狸的狗腻歪笑出了声咧嘴一笑冲着林震山期待的眼神毫无防备的迎上去:“老爷子放心我叶峰这辈子认准的人只一个这条命是她救的,往后自然也是她的!”
他说的如此之坦然掷地有声。
林钰倾猛抬头撞入他的眼睛里面心中怦怦狂跳,小脸上热的都能煎鸡蛋,口中嗔骂道:“谁谁要你的命了……”
林震山却拍着手掌,那个美啊,“好!好小子!有骨气!这话说好了,老头子听着呢!”
林钰倾那叫一个脸发烧,臊到想一头扎到桌子上去了,就是耳朵尖子偷偷发烫起来,饭扒得更香。
老爷子吃得比过年都香。
有了“老丈人”的支持背书,叶峰在林家的地位更加牢靠,在谁嘴里,那两个字“保镖”都不叫一个行了。
就说前几天吧,林家有个一直高攀不起的亲戚过来,打秋风,开口就听林钰倾竟然交了一个“乡下来的保镖”,对着林钰倾满屋嚷嚷:“钰倾啊,你可是林氏集团的老总,怎么好意思跟你一个下人……传出去多丢脸。”
啪——
林震山啪的一脚,将手中的茶杯扣在桌子上,眼睛都绿了,一手拍桌子,“哪个下人,什么叫下人,这个叶神医可是连何怀仁何老太爷都是以晚辈的礼仪称呼的杏林高手,他把我们林家从灭门大劫中拯救了出来,论本领论人品,你要是一根头发去比也比不过人家一根手指头,以后你要是敢说这种屁话,这家门你就别进啦!”
那人被骂的脸都发青了,讪讪的也不敢吱声了。
林钰倾看着老爸护着叶峰的架势,既好玩又好心软。
叶峰倒是没什么脾气,乐呵呵的自己又给夹了块鸡腿吃——这种跳梁小丑他懒得理,还有老爷子替他做主。以前在涅槃山一个人冷冷静静的,现在在林家有老丈人在护着他,身边有人心疼着他,就连吃了亏,都能有人替他做主,这种把自己当成自家人保护的感觉,他活了二十几年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很舒坦。
那道劫的“周期发作”也因为林钰倾的那味“良方”不断的调理,也成了常事了。
大概每七天到八天就会有一次,叶峰胸口会重新“死劫发作”。每当这个时候,无论是什么时候,林钰倾总是很安静,将自己的手腕送到叶峰手里,让他搭脉调理。
久而久之,那股羞涩一点一点减弱,变成了相互依赖的一种温暖的感觉。
有时候调和完了,很晚,他们也没急忙分开,两个人就这么凑在走廊里,看着月光说些闲聊。
“叶峰。”
有一天,林钰倾突然问他,她的小脸儿被月光照耀的有些颤抖,“你说啊,什么时候你的那个劫根除了那一天……你会留在林家吗?”
叶峰看看她,小脸上透着忐忑不安。
伸手过去,他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傻丫头,”他低低地道,“我留在这里,从来,都不是因为那道劫。”
林钰倾的心脏漏了一拍,脸,在夜色里,偷偷地红了起来。
没问什么,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把脑袋,轻轻地,搁在他的肩头上。
这一刻,千万句话,无须说出口。
从当街上被人随意救下的落魄男人,再到后来,这个可以暖身的男人,也是这个救她的人。从一开始十万一个月的契约关系,到了现在,这种你生我死,同命相连的关系,一路走来磕磕绊绊的,却也是顺理成章。
晚风吹得温柔,月光正好看。
那一场死劫,如今看来,竟成了把两人都绑在一起的一根红绳。
一个负责被救,一个负责救人,也真是般配无比。
只可惜这般好景,只怕不会持久下去……
那个在李府灭亡之后,闲适坐在大院中饮茶的赵辉,在所有棋局中最深处隐藏的那个人,那只比李家都要更高级的存在——已经在觊觎风头正盛的林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