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旺接过话茬:“就是,你们陈家不仅骗婚,还耽误了我妹妹的大好年华,这事儿必须好好说道说道,要不是因为和你们陈家定亲,我妹妹早就嫁给镇上的公子了。”
他说这话,贺安芝都忍不住看向他,什么镇上的公子?他们家不就是只有陈家上门提亲,别的就没有了吗?
陈婆子声音冷了下来:“李大姐,当初我们两家定亲,你们家可不是这副样子,如今倒是翻书比翻脸快,既然你们家无意与我家接秦晋之好,那这婚事就此作罢,将我陈家送与的聘礼和婚书归还,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提到要归还聘礼,贺家人明显不乐意了,开玩笑,陈家给的八两聘礼已经全部被贺安旺拿出去赌输了,怎么还可能会有聘礼还回去。
贺天牛和李氏没说话,陈水生这个时候抬头看向了贺安芝:“芝芝,你也觉得我陈家在骗你,你当真不愿意嫁给我吗?”
贺安芝盯着陈水生的脸,这张脸仔细看还是很俊朗的,只是皮肤黝黑了一些,当初与陈家定亲她也是愿意的,毕竟第一眼见到陈水生就被他的容貌吸引。
后来,听说他家还有营生,赚钱,娘一直在她耳边洗脑,说她嫁过来就是享福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甚至还会被人称为东家。
不自觉的,她就听进去了,现在被突然告知,她的好梦破碎,现实是陈家也是给别人家做工的,她接受不了,所以在面对陈水生诚恳的眼神,她选择了移开视线。
陈水生见贺安芝躲避的视线,也懂了,既然落花无意,流水又何必有情。
贺安旺直接朝着陈水生啐了一口口水:“你们陈家还真是不要脸,分明是你们耽误了我妹妹找好婆家,我们没有找你们陈家要赔礼就不错了,你们还好意思找我们要聘礼?”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的怪异起来,这两家人若是退亲,那给出去的聘礼自然是要退还的,怎么这陈家人能够说出这种话。
陈婆子和陈水生也有点绷不住,这贺家人怎么这样?那介绍的媒人不是说贺家都是很良善的人家,非常好说话的,这样子看起来也不是好说话的样子啊。
“哎哟,我没错过什么好戏吧?咦?这不是那毛栗村的贺老赖家吗?咋滴跑到咱们村来凑热闹了?”人群里突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妇人声音。
是村里的包寡妇,平日里最爱东家长西家短的,那整个村子里谁家是什么样的,她最清楚了,连村里谁家有什么隐私都被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也是最爱凑热闹的,虽然是寡妇,但是那在哪儿都能和人聊起来的个性,导致村里的人不是那么反感她,这不,听说今日村尾热闹,就掐着腰来了。
刚进作坊,确实是看见人都凑在一起,果然热闹,少不得自己,一边说一边往前挤。
其余人听见包寡妇说贺家人叫贺老赖,有反转!
陈婆子也是敏锐的听到了,她赶紧凑到包寡妇身边:“大妹子,你方才叫他们一家啥?”
包寡妇被问的一脸懵,但还是回答道:“贺老赖啊,这贺家在毛栗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那可是出了名的。”
“你这个贱蹄子,你胡说什么,你又不是我们毛栗村的,你少在这里胡说,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李氏赶紧出声想要制止,万一要是被这个包寡妇说出点什么,那以后她家芝芝还如何嫁人。
被人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包寡妇也生气了,这死婆娘谁啊?张嘴就骂她是贱蹄子,好在她包寡妇这么多年在村里也不是白混的。
立马叉着腰指着李氏骂回去:“老虔婆,闭上你的臭嘴,说你家是老赖,老娘说错了吗?你们家大儿子出了名的烂赌鬼,浑身一堆烂账,你们两口子不是老赖是什么?那村里人家家都避你如蛇蝎。生怕被沾上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撕不下来。”
被人这样指着当场数落,除了贺安芝脸臊得慌,其余几个只有恼怒,被人揭穿了的恼怒。
“听闻前段时间有户冤大头,傻了吧唧的和你家闺女定了亲,真是算你们烧高香了,不然,谁不知道你家什么德行,就你闺女还想嫁个好人家?一家子都是好货!还不许别人说了?嘴在老娘嘴上,想怎么说怎么说。”
陈婆子和陈水生对视一眼,很好,他们陈家就是那个冤大头。
包寡妇还想继续说什么,李氏也不服气,冲上来就想和包寡妇干架,其余人纷纷让开,江醒在一边看了半天的戏,终于是站出来。
一把抓住李氏的手,李氏被抓住手腕,动弹不得,见是一个姑娘拉住自己:“放手,死丫头,我要给这长舌妇一点教训。”
江醒冷着脸把李氏甩回几步:“今日是我作坊开张的大喜之日,你们贺家闹也闹够了,我不允许在这里撒野,你们和陈家的事情,你们自己去掰扯,现在我这里不欢迎你们家,赶紧给我离开。”
贺安旺见江醒一个女子出来冒头,还长得那般漂亮,他开始主动找死。
“小娘子,你说这作坊是你家开的?那陈家也是帮你家做工咯,竟然你是他的东家,陈家骗婚在前,还耽误了我妹妹嫁娶的时间,这样的人家你确定还要留下他们干活吗?”
“你是谁?”江醒慵懒的抬了一个眼神。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现在我是在给你家提个醒,不要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贺安旺扬起得意的笑。
“滚出去,不要脏了我的地盘。”
江醒毫不留情的话语直接说出口,贺家人见江醒如此不识好歹,还有陈家,今天来本就是想要捞好处的,结果好处还没捞着 ,现在让他们走,自然是不甘心的。
还想继续掰扯什么,江醒眉头皱下,还不等她开口,作坊内看戏的村民就开始附和,你一句我一句都是让贺家人走,不要在这里耍赖。
这阵仗,贺家几人都被吓了一跳,这么多人,开玩笑,四个人怎么可能怼得过,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那包寡妇说了,他们贺家可不是那么好沾上的,定然要陈家脱一层皮,不然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