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枫玥从空间里抽出烂木棍,调动体内的雷电异能,将电流覆盖在木棍表面。
烂木棍上的裂纹开始发光,不是普通的银白色,而是一种刺目的蓝白色,像电焊时的弧光。
丧尸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龇着牙扑了上来。
楼枫玥攥紧烂木棍,迎着丧尸冲了上去。
烂木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丧尸的天灵盖上。
这一次,丧尸的脑袋没有扛住。
它的头骨像鸡蛋一样碎裂,黑血和碎骨四处飞溅,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楼枫玥喘着粗气,弯腰撑着膝盖,手里的烂木棍还在滋滋地冒着电流。
她把烂木棍往肩上一扛,踹了踹地上那具巨大的尸体,轻蔑一笑。
本来还想多玩会儿的。
谁让你挠破我的雨衣,不陪你玩了。
“楼枫玥。”
身后传来洛则言的声音。
楼枫玥猛地回过头,看见洛则言站在走廊转角,表情复杂得像是心疼、生气和后怕混合在一起。
“你上来干嘛?”她的声音闷在口罩里,有些模糊。
洛则言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受伤没?”
“没有。”楼枫玥直起身,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七楼那群人呢?”
“接走了。”洛则言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的雨衣破了好几处,鸭舌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马尾散下来,搭在肩上。
口罩还在,但上面溅了几滴黑血,看着有点狼狈。
“头发乱了。”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想将她的头发弄好,却发现自己刚打斗完,手上也不是很干净。
于是手硬生生地顿在半空中,缓缓垂下,攥了攥拳头。
注意到他的动作,楼枫玥心脏猛地颤了颤,呼吸变快了几分。
她扯掉防割手套,将长发重新绑起来,捡起地上的鸭舌帽,拍了拍灰尘,压在脑袋上。
然后走回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弱的光亮。
“你头发怎么湿了?”她问。
洛则言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外面下雨了,淋了一点。”
“哦。”楼枫玥点了点头,沉默地戴上手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则言垂眸盯着她,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浸染出一片柔情。
就连嗓音都是软的:“走吧。”
“嗯。”楼枫玥用烂木棍戳了戳C级丧尸碎掉的脑袋,捡起那颗水蓝色的晶核,揣进兜里。
又睨了眼那具尸体,嫌恶地眯了眯眸子,轻啧一声。
“辣眼睛。”
洛则言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丧尸体型大了两圈,原本的衣服早就被撑破了,此刻光秃秃的……
他眸色一暗,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嗓音略微低哑:“别看了,我比它好看。”
楼枫玥顺着他的手,转过脸,对上那双如同黑曜石的眸子,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你跟丧尸有什么好比的?”
“它生前也是男人,你把它看光了。”
“所以呢?”
“我身材比它好,看我的。”
听到洛则言理直气壮得近乎无赖的话,楼枫玥大脑像是被撞钟的木杆捶了一下,转不动了。
这可是丧尸啊!
你跟丧尸比身材?
楼枫玥挪开视线,耳尖泛起一抹粉,被藏进了碎发里。
“赶紧下楼吧,我哥应该还在楼下等着。”她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地往楼梯口走。
脚步不快,似乎是在等他跟上来。
洛则言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无奈地垂眸低笑。
酒店里安静得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脚步声被吸进了高端的地毯里。
这座和平时期金碧辉煌的星级酒店,如今写满灰败,到处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臭的气味。
沿着楼梯往下走,楼枫玥轻触着楼梯扶手上的雕花,有时还是会有点恍惚。
末日真的来了,降临在了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世界,病毒屠戮了整座繁荣了几十年的城市。
恍惚之间她甚至有点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回到了现实世界,还是进入了天灾游戏的下一个副本。
酒店大堂里到处都是火系异能留下的烧焦痕迹,楼云峥站在廊檐下,倚着门框,望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
雨滴砸在前院那堆尸体上,黑血混着雨水,淌了一地。
“哥。”楼枫玥疾步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将那颗水蓝色的晶核掏了出来,“C级晶核,给你留着。”
楼云峥也摸出了那颗暗红色的晶核,“D级,变异猫。”
“挺纯的,你可以现在就吸收。”楼枫玥戳了戳那颗暗红色的晶体,又把手里那颗水蓝色的塞进他衣兜里,“C级的先存着,怕你现在吸收会暴毙。”
楼云峥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楼枫玥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大雨,从空间里抽出了两把大伞。
一把递给了哥哥,另一把,她回过身去,看向刚从消防通道出来的洛则言。
“伞。”她递过去,“别淋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