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坐电梯往楼下去的时候,电梯到了某一层,门开了,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大概五十岁左右,身形微微发福,他进来后本来低头在看手机,余光扫过电梯里站着的人,尤其目光在柯眠棠身上多停片刻。
谭明礼的眼前一亮,偏头低声问梁秘书:“这位是?”
梁秘书压着嗓子:“谭总,这位是荣总带来的客人。”
谭明礼眼神闪烁了一下,客套地笑了笑:“荣总的客人啊,那确实要招待好。”
他没有再说什么,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柯眠棠那边瞟。
柯眠棠没搭理他,她对着电梯镜面整理头发,手指轻轻拨了拨刘海,然后低头看了会儿手机。
到了负2层,梁秘书刷卡打开了一扇玻璃门。
「系统检查:该楼层未检测到屏蔽信号,环境正常。」
柯眠棠松了一口气,绷着的肩膀悄悄松了下来。
梁秘书带她走到了一个开放区域,展示区里有几块触摸屏和模型,用来向访客介绍星云生物科技的研发成果。
屏幕上滚动着基因编辑、干细胞治疗、抗衰老药物等项目简介,旁边还摆着几台精巧的仪器模型。
柯眠棠边听着梁秘书的介绍,边用余光寻找那个她上次来过的核心实验室入口。
记得那扇门在走廊尽头,门边有一台虹膜识别设备。
她上次就是被带进去那里的,现在她想去看看那扇门里面到底在做什么。
“柯小姐,这边是研发成果展示区,往那边是普通实验室,您可以在外面参观……”
梁秘书的话还没说完,走廊尽头那扇门开了。
方栩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杯已经空了的咖啡杯。
看到柯眠棠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笑容:“柯小姐?”
柯眠棠的眼睛一亮,赶紧朝他走过去:“方博士!好巧。”
见她这么激动,方栩站在原地,有些迷惑:“您怎么来了?”
“我上次那个检查结果你还没给我呢,荣涉说发给我了,但我没看到。”
这是柯眠棠提前找好的借口,此时用在这里简直太合适了。
方栩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啊那个结果确实已经发给荣总了,您没收到?”
柯眠棠摇了摇头,眼神真诚又无辜:“没有呀,他说发给我了,但我邮箱里没找到,可能是被拦截了,或者发错了邮箱。”
方栩思索片刻,随即说:“那我重新打印一份给您?”
“好啊。”柯眠棠笑得更开心。
方栩转身往回走,刚走了几步,身后的梁秘书便恰时开口:“方博士,荣总说过实验室区域不能随便带人进入。”
方栩的脚步停了一下,转头看向梁秘书,眉头微微蹙起,略微为难。
柯眠棠赶紧开口:“荣涉不会跟我生气的。”
说着还拿出了手机:“梁秘书,如果你确实担心的话,我可以现在给荣涉打个电话,就说我想进去看看。”
梁秘书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一时没说话。
最后还是方栩答应了下来:“如果荣总过问,到时候我会解释,柯小姐请进,打印完报告您就可以离开。”
刷开实验门,柯眠棠跟着方栩走进了核心的内部区域。
她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系统也没有发出警报。
一切都正常得像一次普通的参观。
柯眠棠边走边四处看,眼神飞快地扫过室内的设备,她看不懂那些术语,但她看到了那台眼熟的仪器,就是她上次坐的那台。
此时它静静地立在墙角,蓝色的指示灯在缓慢地闪烁着。
方栩走到一台打印机前,操作了几下,很快一份打印好的报告被送了出来。
他转身把报告递给柯眠棠:“柯小姐,这是您的检查报告。”
柯眠棠接过报告,翻了翻,上面确实是她上次的检测结果。
她装作惊讶的样子:“原来我的智商真的这么高呀。”
方栩笑了笑。
这时,柯眠棠的视线越过方栩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一台电脑屏幕上。
屏幕亮着,深蓝色背景上滚动着一行行代码。
并且她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词——XB-23-017。
这个编号她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方博士,你们在忙什么呀?”她好奇地问。
方栩也看了一眼那台电脑,但很快收回了目光:“一些编程工作,涉及核心数据,公司内部最高权限加密。”
柯眠棠抿了抿嘴,露出一个无害的表情:“不能给我看看吗?”
方栩为难地笑道:“柯小姐,这恐怕不行,涉及公司机密,而且短期内也看不到什么成果。”
系统在她脑海里同步播报:「该房间内未发现屏蔽信号,但电脑终端确实存在多层加密,不建议强行尝试破解。」
“好吧。”柯眠棠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台电脑屏幕。
灰色的代码还在滚动,XB-23-017在代码间一闪而过,然后被新的字符覆盖了。
她没有再问,把检查报告收进包里,朝方栩点了点头:“谢谢方博士,那我先走了。”
方栩点了点头:“柯小姐慢走。”
走出实验室的时候,梁秘书还等在门口,看到她出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柯眠棠走在她前面,假装在整理包里的检查报告,在心里和系统对话:“方栩那边的电脑屏幕上有一个编号,XB-23-017,你看到了吗?”
「系统记录下来了,正在检索该编号在数据库中的信息,检索中……」
「检索结果:该编号属于星云生物科技内部项目,但详细内容需要更高权限方可访问,系统目前无法读取。」
柯眠棠在心里“嗯”了一声:“你说的那个笨办法,跟在荣涉身边,他进实验室我也跟着进,你确定这有用?”
「不保证,但这是目前效率最高的方法,本系统只是怀疑,两次断线都发生在这个楼层,说不巧也说得过去,说巧又未免太巧了。」
柯眠棠听到这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任务结束还剩54天,建议不要太焦虑,系统的信心指数在正常范围内,所有数据都显示剧情仍然在可控轨道上。」
实验室里,方栩站在操作台前,目送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是荣涉五分钟前发来的一条消息:“她如果去实验室,让她进去,别的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