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关键词:源晶合一、千年囚徒、补给站暗道
核心重点:苏意潜入沉兵渊石牢,源晶原主韩老根交出另一半碎片,源晶完整觉醒;偶遇前补给站库管沈三,掌握第十重天矿局核心暗道情报,破局关键到手。
禁制墙从中间往两侧缓缓滑开。
沉兵渊谷口的魂晶粉尘雾扑面而来,雾里夹杂着数不清的废弃魂晶武器残骸碎片,每一片都在自行发出微弱的暗红荧光,把整条裂谷映成一片暗红色的深渊。
苏意站在裂谷边缘往下看。
崖壁两侧密密麻麻全是废弃魂晶武器的残骸——断裂的魂晶长剑插在岩缝里,扭曲的魂晶战斧卡在崖壁凸起的矿石上,破碎的魂晶铠甲碎片铺满了崖壁上每一处能落脚的石台。
越往下越窄,崖壁从最初的十丈宽收拢到谷底只剩一条极深的裂缝,裂缝边缘建着一座简陋的石牢。
石牢的墙壁是用矿渣砖和废弃铁水槽横梁混搭的,屋顶盖着一块被砸弯的炼器炉炉壳。
整座石牢被深渊底部涌上来的魂晶粉尘雾笼罩了大半,只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楣。
“下去。”
铁破把铁钎插进崖壁上一处岩缝里当锚点,从腰间解下一捆铁索——是转运站里拆下来的旧魂晶锁链,魂晶碎片已被铁胆用碎骨劲震碎,剩下的铁链本身还能用。
他把铁索一头系在锚点上,另一头抛下裂谷。
铁索在崖壁上弹了两下,尾端正好垂在石牢门楣上方三尺处。
苏意把矿镐往背上一插,双手攥紧铁索滑下去。
脚底板在崖壁上点了几步缓冲,落地时踩在石牢门前的碎矿石堆上,溅起一片暗红色的魂晶粉尘。
矿神在他体内同时发出感应——石牢里封着三股魂晶波动。
不是收割使那种冷硬的脉冲,不是禁制那种机械的循环,是活的,人的,有呼吸有心跳的魂晶波动。
石牢的铁门早已锈穿。
门上的铁锁被深渊底部的潮湿空气腐蚀了三千年,锁体锈成一坨暗褐色的铁渣。
苏意伸手一推,铁门从门框上整扇脱落,砸在石牢内的矿渣地面上发出极沉闷的一声巨响。
石牢不大,三丈见方。
四壁是矿渣砖砌的,砖缝里渗进了三千年没干过的深渊湿气,墙面上结着一层暗红色的魂晶粉尘霜。
墙角堆着几只破陶碗和一把断了柄的铁勺,另一角铺着几层已经腐烂成碎渣的干草垫。
石牢正中央坐着三个须发皆白、形容枯槁的老人。
他们身上的矿奴服早已褪色到看不出原本颜色,布料在三千年的潮湿空气里反复霉变又风干,一碰就碎。
但左胸口模糊的工号依稀可辨。
中间那个老者胸口嵌着一块和苏意眉心一模一样的源晶碎片。
只有指甲盖大小,嵌在胸骨正中央的皮肉里,周围结着一圈极厚的骨痂和疤痕组织。
碎片还在发出极淡极微弱的乳白色光芒,和深渊底部弥漫的暗红色魂晶粉尘形成极强烈的反差。
他就是苏意体内这块源晶的原主人。
老者缓缓睁开眼。
眼珠已经浑浊了,但瞳孔深处还有一丝极亮极沉的光。
他看着苏意眉心那道源晶光纹,嘴唇动了动。
声音极沙哑极微弱,像砂纸轻轻刮过铁锈,但咬字极清楚。
“源晶——在你体内。
你从第六重天地窖里拿到的。
冯三姑的后人还在不在?”
“在。
冯婆婆守着第六重天。”
老者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缺了几颗牙,但笑得极坦然。
“老夫叫韩老根。
庚子矿局源晶矿脉开采工。
编号庚子九百零一。”
他咳嗽了两声,胸腔里有痰音,是深渊底部的魂晶粉尘长期沉积在肺里。
“三千年前矿局发现源晶能被用来制造压制矿奴魂力的武器,当即下令将源晶矿脉全部收归矿局本部,并要处决所有接触过源晶的矿工。
处决前夜,老夫把源晶核心从矿脉深处取出来——用矿镐撬,用手扒,指甲全扒掉了才把核心从岩缝里抠出来。
劈成两半——一半吞进自己肚子里,一半交给工友带走。”
他抬起右手,把胸口的矿奴服残片往下拉了拉。
胸骨正中央那道嵌着源晶碎片的旧伤疤周围全是暗褐色的放射状伤痕——是当年吞下源晶时从食道往外灼烧留下的痕迹。
“矿局抓到老夫后发现源晶已经与老夫的血肉融为一体,强行取出只会损坏源晶。
就把老夫关进沉兵渊最深处的石牢里,用沉兵渊的废弃魂晶辐射慢慢剥离老夫体内的源晶。
剥离持续了两千九百年——源晶从老夫的心脏位置被辐射一寸一寸往外逼,从心脏移到了胸骨,从胸骨移到了皮下。
差最后一步——再有一百年,碎片就会被完全剥离。
但你们来了。”
他把胸口的源晶碎片从皮下抠出来。
指甲在疤痕组织上反复抠挖,暗红色的血从疤痕裂缝里渗出来。
碎片被他抠出半截,他用两指捏住碎片用力往外一拔——碎片从骨痂包裹中脱离,带出一小截断裂的疤痕组织。
他把碎片按进苏意掌心。
“拿着。
源晶合二为一——矿局手里那一半副晶才会失去对收割使核心的控制。
老夫吞了它三千年,不是为了守着一块石头,是为了等一个能把它用到正道上的人。”
碎片融入苏意掌心。
眉心的源晶光纹在碎片入体的瞬间骤然亮起——两半源晶在他体内合为一体,源晶的光芒从乳白转为极淡的金色。
矿神核心碎片在他心口同步共振,暗红与淡金两色光芒在他体内交汇。
苏意闭上眼,感知从沉兵渊底部往外延伸——穿过第十重天的壁垒,一路延伸到第十重天正中央一座巨大的矿局补给站。
三十六重天的后二十六重天矿局全部驻有重兵把守,但矿局最大的一座补给站在第十重天。
那是矿局在整个三十六重天最重要的后勤枢纽,储备了大量的魂晶母石、收割使战甲配件和源晶压制装置的核心零件。
拿下补给站,就等于切断了后二十六重天的后勤动脉。
补给站的结构、守军数量、魂晶母石储备量、收割使巡逻队的换岗时间——所有这些信息在一瞬间涌进苏意意识深处。
韩老根看着苏意眉心那道扩大了一圈的淡金色光纹,把一枚用源晶碎片打磨的戒指套在苏意手指上。
戒指极简陋,就是一片源晶碎片中间钻了个孔,用细铁条弯成指环穿过去。
但戒指上的源晶碎片在感应到苏意体内的完整源晶后自行亮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这枚戒指能在第十重天补给站识别出被矿局改造成收割使的矿奴。
所有被改造的矿奴核心上都有一个小小的源晶缺口——那是矿局在改造手术中必须剥离的一小块源晶,用来植入血契。
戒指上的源晶碎片能把那缺口照出来。”
他收回手,缓缓闭上眼。
胸腔里最后一口浊气缓缓吐出来。
他的手凉了,但嘴角还挂着那个缺了牙的笑。
极坦然,极踏实。
“源晶在老夫体内被封了两千九百年。
现在交出去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老夫可以睡一觉了。”
石牢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另外两个囚徒中一直闭着眼蜷在角落里的那个老头睁开了眼睛。
他身上穿的旧袍早已看不出颜色,左胸口没有工号——不是矿奴,是另一种被矿局遗忘了三千年的人。
头发和胡须缠结成一团灰白色的乱麻,瘦得颧骨几乎刺穿皮肤。
但他睁眼时眼珠子里那股精光锐利得像淬过火的刀锋,开口的嗓音像是三千年没喝过水但每个字都淬着铁锈。
“矿局补给站第十重天——老夫熟得很。
老夫被关进沉兵渊之前在那边当过三十年库房管理员。”
他把身体往前倾了倾,缠结的胡须拖在地上,眼神极其清醒,“第十重天补给站所有的通风管道、废料通道、紧急逃生口,全在老夫脑子里。
包括一条矿局不知道的暗道——那是当年修建补给站的矿奴偷偷挖的。”
他停了一息。
“挖暗道的人叫赵大柱。
戊字组那个赵大柱。
暗道入口在补给站西北角废料堆底下,出口在第十重天传送阵后方三里处一片废弃矿渣山里。
矿局至今没发现。”
苏意把手从韩老根已经凉了的手上收回来。
站起身,看着角落里那个老头。
“你叫什么?”
老头咧嘴。
缺的牙比韩老根还多,但笑容比韩老根还坦然。
他手腕上烙着一个极模糊的编号,不是矿奴的编号格式——是矿局后勤人员的编号。
工号已经磨得几乎看不清,只剩最后一个字还隐约可辨——“库。”
“老夫姓沈。
矿局第十重天补给站库房管理员。
编号庚子后勤·沈三。
三千年账本全在脑子里——魂晶母石库存多少箱,收割使战甲配件放哪个货架,源晶压制装置的零件从哪条流水线下来的,哪扇门几点换岗,哪条通风管道通向核心仓库。”
他用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全在这。
带老夫出去,老夫带你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