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岸出狱那一刻,恰逢一阵凉风挨着大铁门吹过,发出细微的哨音。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黑西裤,皮鞋,体型和入狱之前差距不大,还是偏瘦。
阳光之下,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电脑包大小的帆布包,里面是他入狱两年来所有的个人物品。
不知为何,看见这一幕的朱莉忽然就泪奔了。
她抿着嘴跑向他,司徒岸也张开双臂接住她。
两人抱在一起的刹那,朱莉的手摸到了司徒岸过于明显的肩胛骨,终于大哭出声。
“你寸头怎么这么丑啊!”
“我才不丑!”司徒岸也红着眼,大声的喊了回去:“你胖了才是真的!”
“你胖!”
“你胖!”
站在不远处的司徒宸看着这一幕,心烦的点上了第二根烟。
叶弥一手捂嘴,不知为何也很想哭。
她举着手里的手机,正在给司徒芷直播司徒岸出狱的画面。
手机另一边,司徒芷看着司徒岸出狱的样子,只淡淡说了一句。
“行了,全须全尾(yi)儿就行,挂了吧。”
“诶,明白。”
叶弥答应一声,这才将手机收进包里,小跑着去抱司徒岸。
那边,司徒岸已经和朱莉对骂的差不多了,见叶弥过来,便也下意识的接住了她。
“哎哟,我们咪咪呀。”
叶弥湿着眼,下巴抵在司徒岸肩上:“太好了三少,呜呜呜,我前些日子总做梦,梦见你在牢里让人糟蹋了,还好没事。”
“……”司徒岸眼皮一跳:“这话,你跟你老板说过么?”
“说过啊。”叶弥仰起头,满脸单纯:“她说要真是这样,你就舍不得出来了,让我别来接你了。”
“行。”司徒岸忍着笑:“她还能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来,可见是过的不错,我今儿就不骂她了。”
“哈哈哈。”
“哈哈哈。”
三人站在铁门前笑开,徐乐知和司徒宸,以及屠迦南也走了过来。
徐乐知原本也想抱一下司徒岸的,但见咪咪和朱莉一左一右的贴着他,又觉得不好动作,只好作罢。
“受苦了,出来了就好,莉莉和我把你以后的事都安排好了,咱们路上说。”
“谢谢徐哥。”司徒岸真心道,又抬眼看向司徒宸:“你来干嘛?”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话。”司徒宸不屑地:“我妇唱夫随不行吗?”
司徒岸挑眉,目光在司徒宸和朱莉之间扫视一圈,又恶狠狠的盯了朱莉一眼。
这一眼的意思是说,你给我等着的,等有空了哥哥再好好审你。
朱莉被这一眼盯的良心不安,立刻就装作很忙的样子。
“诶,来来来,说好用柚子叶去晦气的,大家围成一圈,每人打老板一下。”
朱莉说罢,叶弥立刻响应,屠迦南也乖乖跟在了叶弥后面,最后是徐乐知和司徒宸。
五个人围着司徒岸转圈,轻轻用柚子叶抽打他的前胸后背。
司徒岸心里不信这个,但见朱莉那么来劲,大家也都奇异的配合,便也从了。
小小的除晦仪式结束后,司徒岸又逮住屠迦南问了一句。
“老四呢?好不好?”
“好,手术挺成功的,记忆也恢复了。”
“全恢复了?那她怎么不来接我?”司徒岸啧的一声:“白疼她了。”
“没有,只恢复到十七八岁,还是不记得石榴别苑的人和事。”屠迦南面有为难:“现在正闹叛逆期呢,快把满叔两口子折磨死了。”
“折磨?”司徒岸不解:“她打人还是骂人?”
“那倒没有,就是,”屠迦南又深深叹了口气:“她现在看上个黄毛,天天偷跑出去和那黄毛约会,满叔也管不住,毕竟身体是成年人的身体,也没办法真给她拴家里,但劝又劝不听,这段时间满叔白头发都出来了。”
“真的假的?”司徒岸目瞪口呆:“你就没想着管管?”
“我怎么管?她现在开口就是我若折她翅膀,她必毁我天堂,我上次吼了那黄毛一句,让他滚,结果她扭脸就把脑袋往水泥地上磕,说她不活了,要给黄毛殉情。”
司徒岸:“……”
朱莉:“……”
叶弥:“……”
徐乐知:“……”
司徒宸:“老四这个烈性真是……疯过傻过没怂过。”
朱莉和叶弥闻言,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徐乐知叹了口气:“先不说这个了,小兰在津南有小芷关照,出不了事,小岸才刚出狱,咱们先去吃饭,之后再去洗个澡,让小岸好好睡一觉。”
“老板夫说的对。”叶弥笑起来:“津南黑道的规矩,出狱就得洗大澡,狠狠去一场晦气才行!”
......
初夏傍晚,在徐乐知的安排下,众人去了京城一家很有名的洗浴会所。
进门后,朱莉和叶弥手牵手去了女宾区,气氛异常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