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赌石场中央的切石区,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今天是赵四海和林辰百万对赌的日子,整个场子的人都来了,连周边县城的赌客都特意赶过来凑热闹。
“你说谁能赢?”
“那还用说,肯定是赵老板啊。人家混了二十年,手里那块半赌料,开窗就见冰糯种,公认的稳涨料。”
“那林辰也不一般啊,上次废料堆都能捡出冰种,邪性得很。”
“邪性有什么用,赌石靠的是经验,他一个毛头小子,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人群议论纷纷,大多都看好赵四海。
上午十点整,赵四海带着人来了。
他穿着花衬衫,肚子挺得老高,两个保镖小心翼翼捧着个锦盒跟在后面。
“赵老板来了!”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赵四海昂首挺胸走进去,派头十足。
他走到切石台边,示意手下打开锦盒。
里面是块足球大的半赌料,开窗位置露出一片润绿,种水看着就不错。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惊叹。
“我的天,这绿看着真正!”
“最少是糯种往上,搞不好能到冰种。”
“怪不得赵老板这么有底气,这料子确实稳。”
赵四海听着周围的夸赞,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扫了一圈,没看见林辰,嗤笑一声。
“怎么?那小子不敢来了?”
“不敢来就直说,一百万我也不要他的,当众给我道个歉就行。”
他话音刚落,人群后面传来脚步声。
林辰和柳媚、蒋洪江一起走过来,手里抱着块黑黢黢的石头。
石头表皮粗糙,坑坑洼洼的,看着比废料堆的石头还不起眼。
周围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哄笑起来。
“不是吧?他就拿这块跟赵老板赌?”
“开玩笑呢?这石头扔路边都没人捡。”
“我还以为他能拿出什么好料,原来就是块破烂全蒙料。”
“疯了吧,拿全蒙料跟半赌料比,这不是送钱吗?”
赵四海也乐了,指着林辰手里的石头,笑得前仰后合。
“小子,你没搞错吧?就拿这破石头跟我赌?”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后手,原来就是块没人要的破烂。”
“你要是没钱买好料,你说一声,我送你块半赌料玩玩,省得别人说我欺负你。”
他手下的人也跟着哄笑,言语里全是嘲讽。
柳媚气得脸都红了,刚想反驳,林辰抬手拦住她。
“是不是破烂,切了就知道。”
他把石头放到切石台上,动作从容。
“赌约照旧,一百万,再加一句技不如人。赵老板没忘吧?”
“没忘!当然没忘!”
赵四海收了笑,一脸狠色。
“我怕你输了之后,哭着赖账。”
“放心,我输了,钱当场转,话当场说。”
林辰靠在切石台边,眼神平静。
“就怕赵老板到时候输不起。”
“我输?”
赵四海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半赌料。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这块料,多少人想出两百五十万买,我都没卖。”
“就你这块破石头,能切出十万的货都算你走大运。”
周围人也纷纷点头,觉得赵四海说得对。
半赌料跟全蒙料,根本不是一个风险等级的。
赵四海这块,基本等于稳赚,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林辰那块,十有八九就是块废石头。
“林老弟,你真不再想想?”
蒋洪江也有点慌,凑过来压低声音。
“赵四海这块料,我之前也听说过,确实是好东西。咱们要不换一块?”
“不用。”
林辰摇了摇头,眼神笃定。
“这块就够了。”
柳媚站在他身边,小声说,“我相信你。”
她抬头看着林辰,眼神里没有一丝怀疑。
林辰转头冲她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放心,赢定了。”
两人动作自然,透着股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赵四海看得心里更不爽,拍了拍切石台。
“废话少说,什么时候切?”
“不急。”
林辰慢悠悠地说,“既然是对赌,总得有个见证人。”
他话音刚落,王老板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我来当这个见证人。”
王老板走到中间,看了看两边的石料,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赌约,我来作证。双方各出一百万,放到第三方账户,切石之后,价值高者获胜。”
“输的一方,当众说一句我技不如人。没问题吧?”
“没问题。”
赵四海立刻答应,当场就转了一百万到王老板的账户。
林辰也跟着转了钱。
两百万资金到位,周围的气氛瞬间推到顶点。
“什么时候切?”
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明天上午十点,正式开切。”
王老板高声宣布,“今天双方确认石料,封样保存,明天当众开切,全程公开透明。”
“还等明天啊?现在切不行吗?”
“就是,都等不及了!”
人群里有人起哄。
“急什么?”
赵四海冷笑一声,瞥了林辰一眼。
“多给这小子一晚上时间,省得他输了之后,说我没给他准备时间。”
他心里打的算盘精得很。
多等一晚上,消息能传得更广,明天来的人更多。
到时候他赢了,面子也更足。
林辰没意见,点头说可以。
工作人员上前,给两块石料都贴上封条,放进专用的保险柜里。
赵四海拍了拍保险柜,一脸志在必得。
“小子,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别哭着上台。”
说完,他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
周围的人也慢慢散开,都在讨论明天的切石。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林辰输定了。
“可惜了,小伙子挺有本事,就是太狂了点。”
“可不是嘛,跟赵四海赌,不是送钱吗。”
蒋洪江叹了口气,也有点没底。
“林老弟,你跟我交个底,这块石头到底有没有谱?”
“放心。”
林辰看着保险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天,有他好看的。”
柳媚站在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明天切涨了,我们去吃好吃的庆祝。”
“好。”
林辰侧头看她,夕阳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你想吃什么,随便挑。”
柳媚脸微微一红,低下头笑了。
三个人往外走,没人注意到,人群外围的柱子后面,躲着林家四口。
他们已经在这蹲了一上午了。
林母盯着保险柜的方向,眼睛都直了。
“一百万的赌约?我的天,那可是一百万啊!”
“林辰这白眼狼,手里居然有这么多钱!”
林雪咬着牙,满脸嫉妒。
“他肯定是靠那个女人的钱,不然他哪来的一百万?”
“不管哪来的,反正都是我们林家的钱。”
林父阴沉着脸,“等明天他赢了,我们就上去拦住他,让他给我们钱。”
“他要是不给,我们就当众闹,说他不孝,看他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林颖也点头,眼里满是贪婪。
“最少要五十万!不对,要一百万!他赢了就有两百万,分我们一百万怎么了?”
四个人越说越激动,仿佛一百万已经到手了。
他们完全没想过林辰会输,在他们眼里,林辰的钱就是他们的钱。
林母搓了搓手,一脸算计。
“明天我们早点来,堵在出口。他今天跑了,明天跑不了。”
“对!必须让他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