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没课,张海游揣着借书证去了图书馆。
她打算多找几本守护神咒的典籍,把原理摸透,再去有求必应屋实践。
在防御术区的书架前,她刚抽出一本《守护神咒与黑魔法防御进阶》,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也落在了同系列的另一本书上。
“海游·张?”
赫敏抱着厚厚的一摞书,看见她有点惊讶,随即反应过来,“你也在找守护神咒的书?”
“嗯。”
张海游点点头,指尖搭在书脊上。
“我也在学。”
赫敏拢了拢怀里的书,语气里带着点失落,却又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试了好多次,都只有一点点白雾,根本形不成守护神。”
“哈利比我强点,已经能放出比较浓的雾气了。”
她说着咬了咬下唇,明显对自己的进度不太满意。
张海游没多说什么,只又点了点头,拿了书就转身走了。她素来不爱跟人闲聊,尤其是不熟的人。
抱着书进了有求必应屋,屋子里自动变出了宽敞的练习场地。
她站在场地中央,抽出魔杖,按照书上说的,沉下心去想最开心的记忆。
脑子里闪过练功突破瓶颈的畅快,闪过霍格莫德买到的薄荷糖的甜味,闪过德拉科嘴硬塞过来的姜饼。
她握紧魔杖,清晰地念出咒语:“呼神护卫!”
魔杖尖只亮起一点微弱的银光,闪了闪就灭了,连雾气都没多少。
她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
她这次特意挑了更鲜明的记忆,也是她回忆起的为数不多的记忆。
第一次独立解开张家古机关时的成就感。
咒语念得标准,手势也分毫不差,可依旧只有点点银光,风一吹就散了。
反复试了十几次,胳膊都酸了,还是半点守护神的影子都没有。
张海游泄了气,干脆往地上一坐,把魔杖扔在旁边。
明明步骤都对,魔力也够,怎么就不行呢?
书上说核心是快乐的记忆,她明明也在想了,难不成是那些记忆还不够“快乐”?
还是说,她骨子里就没什么能撑起守护神的明亮情绪?
她靠在墙上,望着高高的屋顶,忽然想起图书馆里赫敏的样子。
那点藏在倔强底下的无奈,现在她算是体会到了。
早知道刚才就多跟赫敏聊两句了。
张海游心里有点后悔。
她对赫敏其实没什么恶感,反而挺认可,能稳坐年级第一,被人叫“万事通小姐”,靠的全是真本事,不是虚名。
德拉科总不服气,说她要是肯在论文上多花点心思,肯定能超过赫敏,可张海游心里清楚,对方的好学和博学,是实打实的。
就算赫敏也没练成,至少能问问哈利是怎么练出雾气的,也算有个参照。
就这么走了,白白错过了打探的机会。
她叹了口气,捡起魔杖,撑着地面站起来。
算了,明天再去图书馆碰碰运气。
实在不行,就自己慢慢磨。
她就不信,张家人还能被一个咒语难住。
晚上的地窖比白天更冷,石墙上的油灯晃着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张海游拐过走廊,就看见德拉科站在斯内普办公室门口几步远的地方,来回踱着步,袍子下摆扫过石阶,发出轻响。
“怎么不进去?”
她走过去,压着声音问。
德拉科回头看她,蓝眼睛里带着点幽怨,抿着嘴没说话。
张海游一看就懂了。
合着是不敢一个人面对斯内普,特意在这儿等她搭伴呢。她没戳破,只抬了抬下巴:“走吧,早进去早完事。”
两人一前一后敲了门,听见里面冷沉沉的“进来”,才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里照旧弥漫着苦艾草和缬草的气味,墙角堆着几筐没处理的鼻涕虫和乌黑的什么东西的眼珠,黏糊糊地泡在药液里,看着就恶心。
往常斯内普总会直接扔给他们工具让开工,今天却坐在书桌后,指尖敲着桌面,黑眸沉沉地扫过两人,没动。
“上课的时候,你们脑子里在想什么?是装满了芨芨草吗?”
他开口就是质问,语气冷得像冰,“一锅舒缓药剂都能熬炸,我是不是该夸你们心思活络?”
德拉科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大气不敢出。
张海游却没躲,站得笔直,实话实说:“我在想守护神咒,走神了。”
反正人赃并获,抵赖也没用。她顿了顿,反倒往前半步,顺嘴问了句,“教授,您会守护神咒吧?这咒语到底要怎么练?我按书上说的试了,也练不出来。”
德拉科猛地抬头看她,眼神里写着“你疯了”不乖乖认错也就算了,还敢问问题?
斯内普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这么直接。
他盯着张海游看了几秒,黑眸里一丝情绪也没有,像是透过她看向了很远的地方,眼神放空了片刻,快得像错觉。
等再开口时,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调动你最快乐、最明亮的记忆,用情绪催动魔力,守护神咒没有捷径。”
张海游皱了皱眉。
最快乐的记忆……她现在能想起的,都是回校之后的零碎片段。
更早的记忆她实在是想不起来,天知道里面有没有能撑起守护神的东西。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才练不出来?
然后斯内普看向德拉科,问”你呢?\"
德拉科顿了顿说,他也在练守护神咒。
斯内普没有再继续问他。
她正琢磨着,就见斯内普抬起了魔杖。
魔杖尖却骤然亮起刺目的银光,一头银色的生灵从杖尖跃出,身形轻盈,鹿角修长,像一道流动的月光,擦着天花板掠了过去,转眼就从门缝里钻了出去,消失不见。
快得让人看不清全貌。
张海游只瞥见个模糊的轮廓,像是头鹿。
旁边的德拉科却直接看傻了,嘴巴微微张着,手里的魔杖都差点掉地上。
他脑子里嗡嗡的,只剩下一个念头:斯内普教授居然能召唤出实体守护神?他不是……
不是常年跟黑魔法打交道吗?
这种纯粹的光明咒语,他怎么也会?
他震惊得忘了反应,直到办公室里重新静下来,才猛地回过神。
一抬头,就撞见两道目光。
斯内普靠在椅背上,眉峰拧着,眼神里写着“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嫌弃。
旁边的张海游也侧头看着他,挑着眉,嘴角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同样是一副“至于吗”的表情。
两人的目光如出一辙的冷淡。
德拉科脸一热,立刻闭上嘴,绷着脸低下头,假装去看墙角的材料,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看够了?”
斯内普冷冷开口,魔杖往桌上一放,“既然这么有精神,就把那筐鼻涕虫的黏液全挤出来。挤不完,今晚就别想回去睡觉。”
德拉科心里哀嚎一声,却不敢反驳,乖乖走过去拿工具。
张海游倒没什么怨言,走过去拿起装黏液的小瓶子。
只是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头一闪而过的银鹿,心里有点纳闷。
斯内普这种人,最快乐的记忆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