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热情地上前打着招呼,脸上还挂着笑容。
可……
林大风好似什么没有听到,将其直接无视,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经过。
下一秒,李斌脸上的笑容直接凝固。
笑容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了王富贵的脸上。
看着走来的林大风,他笑着道:“你就是林豹和林虎的老爹吧?”
说实话,他并不认识林大风。
之所以能够一眼认出来,是因为林大风的身边一左一右的跟着两个熟悉的人,正是林虎和林豹。
“你是王野?”
林大风问道。
王富贵摇摇头:“不,我是王野的好兄弟王富贵!”
“野哥上山狩猎去了,这群人趁机前来,想要将野哥的媳妇和小姨子抢回去,我是专门带人过来进行保护的。”
林大风的脸上终于露出微笑:“哈哈哈,那我们的目的完全一样。”
闻听此言,李斌的心都凉了半截。
本以为可以将林大风拉拢过来,谁成想,人家是来为王野撑腰的。
奶奶个腿儿的,赵文静和李和平不是说王野的人品很差劲,在王家屯没有几个朋友嘛,为什么现在不仅王家屯的人来了,林家屯的人也来了?
李斌想不明白。
他现在非常生气,将所有的一切全都怪罪在赵文静和李和平头上。
如果不是他们提供的假消息,自己也不会带这么少的人过来,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团团包围,根本无法脱身。
他哪里知道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王野早已经脱胎换骨,更收拢了人心。
李斌见势不妙,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道:“既然你们不肯让我们带走李云舒和李云笙姐妹,那我们走就是。”
说罢,赶忙挥挥手,示意李家屯的村民赶紧离开。
“我们王家屯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王富贵直接将其喝住:“兄弟们,给我上!不把他们狠狠揍一顿,涨一涨记性,以后他们还敢来撒野!”
“你不要太过分!”
李斌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
“过分吗?我觉得一点也不过分!”
王富贵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大风就冷哼起来:“带着一群人,拿着家伙什,跑到别人屯子,趁着别人不在家,还要抢走别人的媳妇和小姨子,你们跟当年的小鬼子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林家屯的兄弟们,给我打!狠狠地打!”
随着林大风一声令下,林家屯的村民们率先动手。
王家屯的村民们不甘示弱,也在瞬间加入战斗。
此时此刻,不仅李斌想逃,李家屯的那些村民也想逃,可被团团包围的他们,根本逃不掉,只能被迫还手。
顷刻间,三个屯子的村民们打成一团。
哀嚎声、叫骂声响成一片,还夹杂着拳头和木棍击打的沉闷声。
场面好不热闹,看得人热血沸腾。
其实李家屯的村民根本不敢硬碰硬的真打,毕竟人数不占优势,而且王富贵和林大风还拿着猎枪。
万一自己打赢了,人家开枪了呢?
因此,他们在被迫挨打的同时,更多的是找准时机,试图逃走。
王富贵刚才并没有开枪,枪声响起的时候,他都愣了一下。
现在的他脑子里还有一些问题,故而没有加入战斗,而是来到林虎身边,问道:“你们是如何得到消息,还这么及时赶来的?”
“吴缺和李有德通知的!”
林虎如实回答,并没有说谎。
吴缺和李有德不仅通知了王富贵,还通知了林虎和林豹,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两个屯子的村民联合起来,狠狠地教训李斌带来的这群人。
林豹凑过来,补充道:“原本我们并没有打算让老爹过来,只是我们兄弟前来相助。”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试图偷走老爹的猎枪。”
“结果被老爹发现了,无奈,说出了实情。”
“老爹得知后,立刻召集了这些人,火急火燎地赶来。”
“用他的话说,野哥之前救了我们兄弟,他都没能亲自上门感谢,这次野哥家里有事,必须鼎力相助。”
林大风在林家屯并不是什么村主任,也不是村支书,仅仅只是一个小队长。
可由于他为人仗义,时不时地还会帮助有困难的村民,当遇到事情,他只需要一声呼唤,自然会有很多村民愿意跟来。
王富贵终于恍然大悟,他眼睛微眯,注意到了躲在人群之中,鬼鬼祟祟准备溜走的李斌,赶忙道:
“我们一起上,今天必须把他揍成猪头,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明白!”
林虎和林豹齐声高呼。
三个人立刻混入人群,锁定李斌,展开围攻。
王富贵率先出手,从身后发起偷袭,一脚将其直接踹翻在地。
林虎和林豹不给李斌爬起来的机会,当即骑上去,双手紧握成拳,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阵闷砸。
“救我救我!”
仅仅一分钟不到,李斌就被揍得嘴角流血,不仅牙齿掉了两颗,就连眼镜也被砸得稀巴烂。
他只能无助地发出求救声。
可此时李家屯的村民们已经自顾不暇,哪怕心里很想帮他,也根本赶不过去。
甚至大部分跟他一样,也被揍得无法起身,不管是脸上还是身上都已经挂了彩、流了血。
他们根本没有招架之力,除了挨打还是挨打。
因为王家屯的村民们听到动静后,陆陆续续地赶了出来,或是拿着擀面杖,或是拿着铁锹,冲着他们就是一阵暴揍。
既然你们敢来王家屯闹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那就打!
当外敌来临的时候,邻里街坊哪怕平日里有点小矛盾和小争吵,也会在瞬间磨平,取而代之的则是前所未有的团结,一致对外,暴揍来敌。
这是华夏人们骨子里流淌的情感。
抗日战争时期就是如此。
不过这么多人还是有冷眼旁观的,那便是与王野矛盾颇深的张秀梅和田二妞两人。
至于王钢蛋,早就已经傻了,一出门就要闹事,便被田二妞一直关在家里。
她们不仅躲在远处,兴致勃勃地看戏,还不停地开口嘲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