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才那一巴掌下去,看着周彩凤捂着脸,眼神里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
“愣着干什么?”
他松开钳制着她的手,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指着里屋的方向喝道:“还不快自己滚进去!”
“记得把衣服脱了,爬到床上去,别逼老子再动手。”
周彩凤捂着脸,低着头,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仿佛被吓到。
她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里屋的方向挪动了几步。
而就在赵有才以为她屈服了,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准备跟进去的时候。
异变陡生!
原本看似被吓破胆的周彩凤,在路过墙角一张老旧的木凳时,猛地弯腰,抄起那张沉重的木凳,用尽全身力气,转身,狠狠地砸在了赵有才的后脑勺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赵有才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睛猛地瞪圆,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下去,直接晕死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哐当!”
周彩凤手里沾着血迹的木凳也脱手掉落在地。
她看着地上毫无声息的赵有才,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短暂的愣神之后,她猛地回过神来,也顾不上许多,一把推开里屋的门,对着里面同样高度戒备的杨水生,急促地低吼道:“水生快!你快走!从后门!快!”
杨水生看着周彩凤那副惊慌失措、却还在第一时间想着让自己脱身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凤姨,你别怕!”
他快步走出里屋,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赵有才,又看了看惊慌失措的周彩凤,沉声道:“他没事,只是被你砸晕过去,还死不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
周彩凤听到赵有才没死,心里那块悬到嗓子眼的大石头才猛地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随即又陷入了茫然,手足无措地看着杨水生,声音发颤:“水生,我打了他……”
“别慌。”
杨水生蹲下身,探了探赵有才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进一步确认只是昏迷,便站起身,对周彩凤说道:“来,搭把手,把他弄到床上去躺着。”
“等他缓一会儿,自然就会醒了。”
周彩凤此刻六神无主,只能听杨水生的指挥。
两人合力,将沉重如死猪般的赵有才拖到床上,摆好姿势,顺带用真气帮他止住血。
“好了凤姨,我就先走了。”
做完这一切,杨水生拍了拍手,准备功成身退:“等他醒了,你就说他自个儿不小心摔的,或者啥也别说,装不知道就行。”
他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自己可以顺利脱身了。
然而,他刚转身要走,却被周彩凤一把拽住了胳膊。
杨水生回头,只见周彩凤脸上还带着刚才的惊慌,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股火焰,她咬着嘴唇,用一种带着不甘和渴望的语气低声道:“走什么走?事情都还没办完呢!”
杨水生顿时哭笑不得,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凤姨,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事儿呢?”
周彩凤却不依不饶,拽着他不由分说地就往楼下走,嘴里说道:“楼下放货的小仓库,平时没人去。”
“他就算醒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那儿去。”
“快点!别磨蹭了!”
杨水生被周彩凤拽着往楼下走,哭笑不得地挣扎道:“这都啥时候了?赵有才还躺在楼上躺着呢,说不定啥时候就醒了!你还有心思琢磨这个?”
“咋了?越是这样,姨心里就越慌,越需要安慰。”
周彩凤却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道:“刚才要不是怕他进里屋发现你,我也不会急得用椅子砸他。”
“说到底,我都是为了你!水生,你可不能没良心。”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一切都是为了杨水生,倒让杨水生有些无言以对。
看着她那副带着几分委屈的模样,杨水生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要是不遂了她的愿,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他只能妥协,跟着周彩凤来到一楼那间堆满杂物,散发着油盐酱醋味道的小仓库。
门一关,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在这狭小隐秘的空间里,两人终于完成了刚才被意外打断的事情。
等到云收雨歇,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周彩凤瘫坐在一个柜子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和一丝疲惫,这才心满意足地挥了挥手,放杨水生离开。
杨水生整理好衣服,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凤姨,你帮我装点东西,饼干花生啥的都行。”
他要是空手回去可不好交差,毕竟说是来买东西的。
周彩凤白了他一眼,但还是起身,麻利地从货架上拿了一包饼干、一包花生、还有两瓶汽水,用塑料袋装好塞到杨水生手里笑道:“拿去!以后还想要什么给姨说就是了。”
杨水生伸手去掏钱:“多少钱?”
“给啥钱?这点东西能值几个钱?”
周彩凤却一把按住他的手,嗔怪道:“再说了,以咱俩这关系,说钱不就见外了?”
她说着,又凑近了一些,在杨水生耳边吹了口气,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挑逗和暧昧。
“姨这个人都是你的了,更何况这点东西?”
杨水生被她这话撩得老脸一红,干咳两声,也不敢再接话茬,连忙拎着东西,跟做贼似的溜出小卖部的后门,绕了一圈,才回到自己家。
院子里,苏晓月和余倩薇正坐在树荫下,一人手里捧着一杯凉茶,聊得正欢,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看到杨水生回来,两女都抬起头看向他。
“你咋去那么久?”
余倩薇眼尖,一眼就看到他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随口问道:“买个东西买到镇上去了?”
“嗨,别提了。”
杨水生早有准备,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答道:“刚到村长家小卖部门口,就碰上赵有才和彩凤嫂子两口子在吵架,吵得可凶了,都动上手了。”
“我好歹也是个村干部,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所以就在那儿劝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劝开,耽误了不少时间。”
“吵架?为啥事吵啊?”
余倩薇一听,立刻来了兴趣,放下凉茶身体前倾,带着浓浓的八卦色彩追问道:“是不是因为赵村长又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一旁的苏晓月也跟着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