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赶紧把手腕递了过去,紧张地看着林二柱。
林二柱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赵刚的脉门上,闭上了眼睛。
包厢里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富山和何雨薇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林二柱。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林二柱体内的青木真气已经缓缓探入了赵刚的体内。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股阴寒之气盘踞在赵刚的下腹丹田之处,如同冰块一样,死死地压制着他身体的生机。
这股寒气显然是积年累月形成的,已经和他身体的某些经脉纠结在了一起。
片刻之后,林二柱睁开眼,松开了手。
“怎么样,二柱兄弟?”赵刚急切地问。
林二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说道:“赵大哥,你年轻时是不是在冰天雪地里执行过任务,还在冰水里泡过很长时间?”
赵刚眼睛猛地瞪大,失声道:“你怎么知道?那是二十年前在北方边境的一次任务,我们整个班都在雪地里潜伏了三天三夜,后来为了追捕敌人,还在初春的冰河里过了一夜……”
这都是陈年旧事了,除了像刘富山这样的老战友,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刘富山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林二柱,他知道那次任务,那是赵刚这辈子最骄傲也最痛苦的回忆。
林二柱点了点头,一切都对上了。
“问题不大。”他放下茶杯,轻描淡写地说道。
“问题不大?”赵刚和刘富山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就是寒气入体,伤了根本,淤塞了经脉。”林二柱看着赵刚,认真地说:“我给你开个方子,你按方抓药,应该就会痊愈的。”
赵刚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住林二柱的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二柱兄弟……你……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憋了半天,这位工商局局长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赵大哥,你太客气了。”林二柱笑着抽回手,“你先别激动,这事得有耐心,起码要一两个月才能见效。”
“别说一两个月,就是一两年,我也等!”赵刚用力拍着胸脯,“二柱兄弟,以后但凡有任何事,只要是在这县城里,你吱声!要人有人,要力出力!你赵大哥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你大哥!”
刘富山也在一旁感慨万千,他举起酒杯,对林二柱说:“二柱兄弟,我老刘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什么叫神医,你就是神医!我服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这顿饭的后半场,几乎成了赵刚和刘富山对林二柱的“效忠大会”。
何雨薇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她今天跟着林二柱,简直像是坐了一趟人生中最刺激的过山车。
从被工商局带走的惊恐,到林二柱挺身而出的感动,再到两位局长争相示好的震惊,直到现在,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让她感到畏惧,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探究。
饭局终于结束。
赵刚和刘富山喝得满脸红光,拉着林二柱的手依依不舍,千叮万嘱,才各自离去。
刘富山临走前还特意又强调了一遍,张大海那个“果缤纷”超市,他会亲自去“关照”的。
送走了两位局长,包厢里只剩下林二柱和何雨薇。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冷清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何雨薇看着林二柱,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是感谢他今天解围?还是惊叹他的医术?似乎都不足以表达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林二柱倒是很坦然,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总算完事了,可把我饿坏了,刚才光顾着说话,都没吃几口。”
说着,他竟然真的拿起筷子,旁若无人地开始扫荡桌上剩下的大半菜肴。
何雨薇看着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敬畏和疏离感,不知不觉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好气又好笑。
这家伙,真是没心没肺。
就在这时,何雨薇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沈月柔打来的。
“喂,柔姐。”
“雨薇,你和林二柱在哪?事情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沈月柔冷静而略带关切的声音。
“我们就在帝王阁,赵局长和刘局长刚走。”何雨薇老老实实地回答。
电话那头的沈月柔似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两个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挂了电话,何雨薇看向还在埋头苦吃的林二柱,神情有些复杂。
“别吃了,柔姐让我们去她办公室。”
林二柱抬起头,嘴里还塞着一块东坡肉,含糊不清地问:“去干啥?”
“我怎么知道。”何雨薇白了他一眼,“赶紧的,柔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二柱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和何雨薇一道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