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运酒楼,觥筹交错。
举杯共饮后,李南淑道:“我可以出点钱。”
李修文不由得多看了这姑娘一眼,
表面柔柔弱弱,和和气气,内里也有野心。
赵大龙在香海搞同乡会,拉帮结派,肯定不只是互帮互助这么简单,说不定想未来单干成立社团。
丁晟思索片刻,道:“我可以给你找个办公室,还有结社注册这些麻烦事,我找人给你搞定。”
他虽找到了报业大亨姥爷,不过老爷子如今生了不少儿孙,他在家族的地位,并不高。
初来乍到,在家族内很难建起势力,便只能向外寻求。
既然赵大龙想搞同乡会,那他便顺势而为,日后也能借力。
赵大龙望向李修文,笑道:“阿文,你呢?”
李修文迟疑片刻,笑道:“我没那个资本,进去怕拖累你们。”
赵大龙笑道:“没事,你挂个名就行了,现在刚成立,没人多不好看。”
李修文道:“我进去,不就是凑数的吗?不会落了你们的脸面吧?”
赵大龙半道:“是啊,就是让你凑数的……哈哈哈,开个玩笑,别当真。
阿文,我感觉我们四人能蛇窟逃生,那都是福大命大之人啊!运道肯定旺!
你现在是混的惨,不代表你将来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希望飞黄腾达,你们说是不是?”
赵大龙望向李南淑和丁少,二人皆笑了笑,微微点头。
丁少笑道:“阿文,梦该做还是要做的,万一成了呢,我来香海之前,也没想过有今天。”
赵大龙道:“来吧,有同乡会帮衬,很多外界接触不到的内幕消息和资源,我们都能共享。”
李南淑眼角弯弯,大有深意的打量了李修文一眼,浅浅笑道:“阿文,来呗。”
李修文思索片刻,道:“那好吧,我进去混混。”
如今弱小,有个同乡互助组织也不错,不管用不用得上,总归是人脉。
他前世就是太孤僻,总觉得大学社团无用,毕业找工作了,发现还是有些用的。
法律行业,京城的法学院圈子们也会抱团,多认识些人,便多些好岗位的内推机会。
练武,也是同理。
反正强大了,是去是留,随他心意。
赵大龙拍了拍李修文肩膀:“你想想啊,我们同乡会有报业大亨继承人,有叶天南的弟子,这多有前途,
你混社会被人欺了,就说认识我淑姐和我丁少,那些人不得掂量掂量?找人办事情也更容易,人情社会!”
四人都定下来,李南淑问道:“同乡会取个什么名字好?”
“盛兴会吧。”赵大龙道,“鬼佬欺我大盛科技发展落后了一步,搞技术封锁,我们就用武道来挽天倾,兴大盛!”
“这个名字,殖民地政府那些鬼佬怕是会不满吧。”李修文道。
“也是……”赵大龙笑道,“你看,阿文你考虑多周到,还是很有用的,我就一大老粗。”
“那就晟兴会,如何?鬼佬问起,就说用我的名字弄的。”丁晟笑道。
赵大龙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好名字,等咱以后做大做强了,再改回盛兴会。”
“这会长之位……”丁晟沉吟。
“各位不介意就苦一苦我赵大龙,这粗活我来做,毕竟我混道上的,认识的人也不少。”赵大龙拍胸脯,自告奋勇。
“行,师父也不允许我太分心俗事,你最好不过。”李南淑道。
丁晟笑道:“可以。”
李修文自然没意见,他一心练拳,又穷,又没地位,更没时间和精力参与管理。
“我宣布!晟兴会成立!会长赵大龙,副会长丁晟,成员李南淑和李修文!干杯!”赵大龙端起酒杯。
众人一饮而尽,李修文望着满桌盛宴,笑道:“可以开吃了吧,我就是为这顿来的。”
铁板干烧虾、辣子鸡丁、水煮牛肉、九王鳝糊……馋的人直流口水。
“吃,不够再点!我请客,敞开吃!”赵大龙豪气道。
李修文也不顾旁人眼神,大快朵颐起来。
李南淑望着这一幕,微微一笑,仿佛回到当初蛇窟里争抢那点烂肉叉烧包的日子。
赵大龙喝着酒,搂着女伴,望着港口的往来船只,繁华的霓虹森林,意气风发。
丁晟面无表情,并没有动筷子,这一年他已经吃吐了山珍海味,
他平淡的望着李修文胡吃海塞,眼角余光,时不时瞥一下南淑。
赵大龙的余光,则时不时扫向丁晟。
“对了丁少,你没练拳?”赵大龙随口问道。
丁晟摇摇头,淡淡道:“我没那个根骨,就懒得练了,打拳也挺无聊的,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到老,一身伤病暗疾,敌不过一发'掌心雷'。”
“什么是掌心雷?”李修文有些好奇,便问道。
赵大龙笑道:“这就是道上的习武之人最喜欢用的手枪,能藏在掌心,小巧,但一枪能崩碎一个练家子。”
“哦。”李修文继续吃喝,他望向赵大龙:“这东西有办法搞到吗?寨子里乱的很,有这个好防身。”
赵大龙道:“我帮你留意着,这玩意儿不好搞,都是鬼佬生产的……很贵。”
李修文笑道:“行,到时候多少钱和我说。”
“谈钱伤感情!”赵大龙满口答应,其实也没咋上心。
知晓阿文混的一般后,他重心就在丁晟和南淑上面了。
日后晟兴会崛起,少不了这二人助力。
这一年相聚,大家都变了。
圈层不一样,眼界不一样,
虽聚在一起,可也不像当初那样纯粹了。
人性如此,他能继续带着阿文玩,已经够义气了。
……
“嗝……”酒过三巡,李修文摸着肚子,桌上是他打包的一些没动过筷子的食物,“诸位,不早了,该回去了。”
赵大龙道:“好,若有时间,隔一段时间最好来这酒楼聚一聚。”
“好。”李南淑起身,抱拳,“大家在香海各自保重。”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脚步轻盈,如蜻蜓点水,很快出现在楼下。
丁晟望着李南淑远去,收回目光:“我也走了,大龙,有困难找我。”
赵大龙等众人走了,搂着女伴进了卫生间,满脸不高兴,和刚才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