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构异界第三十二章：赌一场

　　　　    听到李察讲到鲨鱼，奥德莉公主耳朵一竖，脸上忽然浮现出奇怪的神色。
　　
　　    “你想的方法，该不会和这条鲨鱼有关吧？”
　　
　　    背负长弓，腰悬箭壶的她，朝着身前奔流不息的坎库斯大河望去，那双银灰色瞳孔的眼睛在黑夜里泛着幽光。
　　
　　    “我想到的方法，是当着大庭广众，用智慧亲手生擒一头这样的凶兽。”
　　
　　    李察古怪的望了她一样，他可记得这位公主殿下不知道鲨鱼的事啊。
　　
　　    “你再说一遍。”奥德莉转头朝李察望来，脸上似笑非笑，“把你刚才的话，再老老实实和我说一遍。”
　　
　　    晚风吹过这片河岸的草地，透过她深色的厚呢外套，拂动开她披散的长发，还紧紧萦绕着她挺拔柔韧的腰肢。奥德莉马靴上的璎珞在叮当作响。
　　
　　    “当着大庭广众，用智慧生擒一头这样的凶兽。这句话有问题？”李察呆愣着望着她，“我要真能干出这种事，得到聪明人的评价，很让人意外吗……”
　　
　　    戴安娜和海洛伊丝也被他们的对话吸引，一并望向站在队伍最左侧的奥德莉。
　　
　　    却伸出手，朝前一指，这位秀丽绝色的黑发女人半带着嘲讽对李察道，“希望你的目标，不是这一头。”
　　
　　    她的话还未说完，远处轰隆一声巨响。
　　
　　    一条银色的巨鲨噗通着，飞跃出水面，它长达数十米长的身躯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又轰隆地掉落水里。
　　
　　    月光照在它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银白色光晕。
　　
　　    大河顿时浪花四溅，波光万顷。
　　
　　    “这，这也太巧了吧，我刚想它，它就来了……”
　　
　　    李察望着前方深色，却泛着光的河面，那一圈圈涟漪渐渐泯灭，心也随着那头巨兽沉下了水底。
　　
　　    仅仅一两天不见，这条巨鲨似乎又神骏了不少。
　　
　　    奥德莉公主环抱着手，她瞥了李察一眼，“可能它根本没走，这里就是它的老巢。因为那座塔，这里可变成了一处特别的地方。”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这头被元素力量污染的魔鲨，似乎发生了一些特别的变化。它的难缠程度，绝对不下于那尊耀岩雕像。像它这么可怕的东西，真的可以做你的猎物？”
　　
　　    手指着远方泛光的尖塔。
　　
　　    “坦白说，我的确不了解你带我们来这边的目的。但仅凭那些对话，还有一两段谁都了解的魔法常识，你就对我说――你要擒拿这样的巨兽。”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你什么意思？”李察听到她话里的不善，顿时板起了脸。
　　
　　    奥德莉傲气十足地朝他一摆手。
　　
　　    “劝你别故弄玄虚，为了强撑自己的颜面，在这边胡说八道。”她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此刻抬起头，露出秀丽的脖颈。
　　
　　    “谁胡说八道，我带你们来这边，是因为有些事是说不清楚的，必须让你们亲眼去看。比如这座塔，我听到了它的一些传闻，加上你们讲的那些镜像啊，符文啊，才有了这个想法。要解析魔法，必须精确还原它的构成元素，再进行功能分析。了解历史，正是为了确定它的构成。我……”李察还要再解释下去，突然就一愣。
　　
　　    他看着奥德莉公主，“我也是脑袋糊涂了，和你解释这么多干嘛。”
　　
　　    却不管对方一脸的嘲讽，李察转过头来看向河对岸的那座尖塔，以及前方水下时隐时现的一团阴影，突然很平静地对后边人道：“你们信不信我可以给你们带来更多？”
　　
　　    回过来头来，李察的目光从海洛伊丝，到戴安娜，以及对他一脸不屑的奥德莉，却加重口气，摆出一副认真的态度，“也许我能够给你们的东西，比我身上的咒印还要更多。虽然我现在一文不名，但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我能做到这一点。”
　　
　　    他指着前方巨兽潜伏的大河。
　　
　　    “原本我还没有这个自信，但明白了那些后，我看到了曙光。”
　　
　　    李察孤零零的背对着涛声不绝的长河，远处是阴影重重的大地，然后是墨蓝色，深邃如海的天空。
　　
　　    在它们的映衬下，他是那样的渺小。
　　
　　    尤其对比他说的话。
　　
　　    这些豪言壮语，似乎真的不适合从如此渺小的他嘴里蹦出来。
　　
　　    但李察还是明明白白，一个字接一个字的脱口而出。
　　
　　    这个少年的眼睛此刻似乎有把火在烧，灼热的目光仿佛有一种特殊的感染力。
　　
　　    但面对李察的这一宣言，戴安娜她们三人却是摇头。
　　
　　    首先开口的，还是和他关系最好的戴安娜。
　　
　　    “李察小哥，你还是先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解决吧。”即使一直对李察有着莫名的好感，也相信李察那独到的本事，但她还是有意无意的岔开这个话题。
　　
　　    这是戴安娜内心深处的心声。
　　
　　    现在的李察，的确没有说这种话的资格。
　　
　　    但不知为什么，这个成熟的女人的内心还是隐隐产生了一些期待，也不知是出于理智，还是出于感性。
　　
　　    一向沉默寡言的海洛伊丝，只有叹息。
　　
　　    她们的反应，并不让李察意外。
　　
　　    倒是奥德莉很特别的没有出声嘲讽，只是冷笑着一张脸。
　　
　　    李察很快估摸到了真相。
　　
　　    这铁定是因为他的话太过不知天高地厚，这位公主殿下已经压根不屑给出评论了。
　　
　　    真失败啊。李察默默捂着脸。
　　
　　    “你们不信是吧？好，说实话，其实我也有些不信。我什么情况，我自己清楚。但万事万物，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我是否真有那份能耐，得由时间去证明。而它的第一步，就从这边开始吧。”
　　
　　    “你真打算去狩猎这头怪兽？”
　　
　　    奥德莉公主这下却开口了，她诧异地盯着他望。
　　
　　    “我有七成的把握，依靠我自己的力量，将它拿下。”李察很肯定地对她这么讲，“公主殿下，要不要我们赌些什么？”
　　
　　    哪怕别人看不起自己，但自己也得争气啊。李察握紧自己的拳头。
　　
　　    他斜着眼瞥了奥德莉一眼。
　　
　　    “你不是认为我这么做，不过是蟋蟀挡在车轮前，自取灭亡吗。不妨比试一下，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能耐。”
　　
　　    “信心真足，但你可唬不了我。”奥德莉笑不可遏。
　　
　　    她手指着海洛伊丝，对李察道：“只要是孤身一人，即使你有她的实力，恐怕也未必能对付这头感染了神力的魔鲨。由于是一场意外诞生的，它在一些方面上比我们这些使徒还要厉害。最重要的是，它在水下……”
　　
　　    李察却朝她一摆手，示意她不用再讲下去。
　　
　　    “干脆点，你愿意和我赌一场吗？”
　　
　　    “好，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不介意放低身份，和你这样的猴子比试。”奥德莉冷笑着道，“你要是输了，必须跪着我面前，向我道歉。你要明白，你出言侮辱的，是一位公主。呵呵，居然说我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