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叶衍注视的目光,秦思橙出来后轻吁了一口气,现在跟他单独相处,越来越不自在了。
心里正暗忖着,这时候村长走来对她说,“姑娘,看来你和你丈夫得暂时留在我们村里了。”
秦思橙大吃一惊,“为什么?”这会儿已近傍晚,再不赶去姥姥家,姥姥姥爷还有在云海的长辈们都该担心了。
村长叹口气说,“唯一一条通往果园的路因为山体塌方被封了路,你们至少得等三天后才能过去。”
“三天后?这……”
秦思橙一筹莫展,见状,村长安慰道,“姑娘先别着急,可以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家里人,等天气好了之后再赶路也不迟。现在路不通,又是傍晚了,冒着风雨赶路是很危险的。”
秦思橙觉得村长的话极有道理,就点点头,决定按照村长的安排,在村民家里借住三天。
之后,她借了村里唯一一部电话,分别给家里和果园报了平安,这才轻吁了一口气。
……
与此同时,云海双湖新区某高档小区。
顶层公寓内,禁闭的窗帘阻隔了窗外的一切,只是室内暗沉得不分昼夜,宽阔的沙发上躺着一道欣长的躯体,茶几上散乱立着横倒在地的酒瓶,那人沉睡的面容看起来也是痛苦不堪的,眉头紧蹙,衣衫不整,处处显示着宿醉未醒。
寂静中不知放在何处的手机响起来,容烨被铃声吵醒,有些不悦,但还是勉勉强强揉了揉眼睛,循着声音摸出手机来。
“喂,我是容烨。”
那头传来曹婉婷毫不客气的声音,“容设计师,你不是答应我要接下曹氏的项目吗?为什么又反悔了?”
容烨还不怎么清醒,嗜酒后的宿醉使他头痛得厉害,他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道,“谁说我反悔了?”
对于他的回答,曹婉婷自然是嗤之以鼻,“那这两天的双方细谈会,你怎么没来?”
容烨此时头痛得不得了,懒得跟曹婉婷斗嘴,“细谈会有我的助理设计师跟你们谈就可以了,用不着我亲自去。”
“那可不行!除了你,我不相信你们公司的其他设计师!不是我说你,既然你答应接下我的项目,你就得负起点责任心,可两次细谈会都不来,这态度实在是太敷衍了!”
容烨皱了皱眉,对她的批评不置可否,“只要我拿得出方案来就可以了,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曹婉婷不满意他的回答,“这可是我第一宗大项目,我当然得管。”她看了看腕表说,“现在是下午五点,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赶紧出来!”
容烨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从沙发上爬起来,冲到门口一看,不禁满头黑线。
果然如他所想,曹婉婷的人就在门外!
他有些后悔,那天不该带她回家的,现在可好,她竟然主动串门子来了。
容烨不由得再次揉了揉太阳穴,索性开了门。
可恶的是,他竟然轻抬起结实的胳膊,从她耳侧横撑在石墙上,身体再一次前倾。
“你,你,你走开!”曹婉婷骤然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错开脸,抬起双手抵住他前倾的胸膛。
容烨英俊的脸庞就在咫尺,眸光深邃如海,嘴角勾勒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脸也离她越来越近,只差两三厘米就要亲到她的脸颊了。
曹婉婷更慌了,索性闭上眼大喊,“别再过来!”
容烨满意地看着她的情绪变化,轻嗤一声后,转身径直进了浴室。感觉到脚步声走远,曹婉婷紧绷的身体才得以放松,整个人近乎虚脱。
她在心中诅咒着容烨,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担心他一个人在家酗酒致死,好心好意来探访他,他却用这种方式赶她走。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曹婉婷猜他一定是在洗澡,太可恶了,竟然就这么把她晾在外面不管不闻,连起码的待客礼仪都不屑给。
也是她活该自讨没趣,咬咬牙,她打算不再理会他,可刚转身就听见咔嚓一声响,浴室的门打开了,回头一看,男人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就出来了,她惊得一声尖叫。
他是不是暴露狂啊,在家都不穿衣服的吗?!
容烨也吃了一惊,以为她早就被自己气走了,可没想到她还“坚守”在外面,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没走?”
“当然是在等你,你还没回答我什么时候开工呢!”
容烨怔住了,数秒后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心想真是被她打败了。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卧室里拿了钥匙和手机后。
曹婉婷见他径直朝门外走,便追在他身后喊,“等等!你又要去哪?”
他回头朝她挑了挑眉,“你不是担心我酗酒致死吗?我现在需要找个健康又安全的方式发泄,你要不要一起去?”
曹婉婷一怔,整个人都警觉起来。
健康又安全的方式?什么意思?
容烨仿佛能读懂她的心思似的,嗤笑道,“是不是怕了,怕我会对你怎么样?你放心,在我眼里,你还只是个发育不全的黄毛丫头,引不起我丝毫的‘性’趣。”
逗弄她真的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容烨勾了勾唇,挑着浓眉戏谑道,“又或者,你是怕自己抵挡不住诱惑,就像刚才那样,光是看见男人脱掉一件上衣就开始眼睛放光,你害怕自己心动了是不是?”
到底还是年轻,曹婉婷被他的毒舌刺激得战斗力暴增,心里气恼得几欲发飙,却又极力保持着镇定和矜持。
她莞尔一笑,眯眼时,眼角下那颗泪痣衬托得她的神情更加妩媚,“不好意思,容大设计师,恐怕你对自己的魅力也太过自信了!这世上除了我哥,任何男人在我眼里,充其量都只能算得上是普通的雄性畜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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