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她把手机塞回包里,看了一眼温语,眼中是不屑。
叶亦巧赶紧跟上去。
赵媛媛无语的摇了摇头,回头刚好对上温语的视线,她爽快的打了个招呼。
温语回了一个微笑。
套房的落地窗占了整面墙,窗帘半掩。
房间里光线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柑橘香,茶几上的白瓷瓶里插着一束浅蓝绣球和几支白玫瑰。
角落里黑胶唱机正缓缓转动,放着法国老电影里的那首《La Vie En Rose》,女声慵懒又温柔,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哼唱。
温语躺在柔软的美容护理床上。
头皮护理师先用温水帮她清洗了头发,指腹轻轻按摩头皮,洗净后又用温热毛巾包裹住发丝吸干水分。
接着开始做鱼子酱头皮赋活护理,将珍贵的鱼子酱精华均匀涂抹于发丝与头皮,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带着温热感,手法专业又舒服。
护理完成后,她用温热毛巾再次包裹住发丝,轻轻擦拭,随后涂抹角蛋白精华,一缕缕分层滋养,配合蒸汽加热帮助吸收。
整个过程温语没怎么睁眼,迷迷糊糊的。
中途管家进来续了一次花茶,轻声问了句温度和力度是否合适,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后面又做了岩磐热愈理疗,温热的岩磐石敷在肩颈和背部,热气缓缓渗透进皮肤里。
她直接睡了过去。
醒来后,浑身特别轻快。温语摸了摸头发,顺滑了不少,发尾也不毛躁了。肩颈松快了许多,转头时不再发僵,整个人没那么疲惫,身上还留着淡淡的精油香气。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这就是金钱的魅力吗?
手机震了一下。
江浸发来的:“我在楼下等你。”
温语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了。
她换好衣服下楼,拉开车门,刚想坐进去,坐在副驾驶的男人说:“坐前面来。”
温语这才发现今天开车的人竟然是江浸。
她又坐到副驾驶上。
江浸递过来一杯茉莉葡萄冰奶:“你月经走了,能喝。”
温语眨了眨眼,怎么还记得这个。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没说话。
江浸没发动车子,一直看着她。
温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脸:“怎么了?”
江浸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了几分:“气色好了很多。”
下一秒,他忽然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发丝,轻轻嗅了一下。
温语整个人僵住,听见他说:“你好香。”
温语脸一下子烫起来,别开视线:“做了护发。”
她顿了顿,又问,“你给我办的是至尊VIP卡?”
江浸“嗯”了一声,重新坐直:“你多去做做,放松放松。”
温语低头咬着吸管:“得不少钱吧?”
江浸没回答。
他侧过头,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在她唇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一触即离。
他退回驾驶座,开口:“赚钱就是给你花的。”
温语握着奶茶杯,没敢看他,耳根红了一片。
不过,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每次防不胜防的亲自己了?
江浸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带她去了郊区的有机农场。
两个人提着篮子,亲自摘了不少新鲜的菜,番茄、秋葵、几把青菜,还拔了两个萝卜。
回到家,依然是江浸下厨。
温语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挽起袖子洗菜切菜,跟他平日那副阴沉的样子判若两人。
真是居家好老公!
她正想转身回餐厅等着,余光扫见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一条短信弹出来:【月底就可以带她回来了,情况稳定了一些。】
温语脚步一顿,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明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回餐厅,没再多看。
吃完晚饭,明月又缠着让江浸一起睡。
温语正要找个借口,男人已经开口:“好。”
又是小家伙睡在里边,温语和江浸挨着睡在外面。
等明月睡熟了,温语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又浮起那张照片,她了解江浸,自然不能直接询问,想了想,她开口:“我最近一直在做同一个噩梦。”
下一秒。
江浸直接侧身,将她揽进怀里,声音压得很低:“别怕。”
温语没想到,男人第一反应是把自己抱在坏里,她心里一阵暖暖的,停了一会儿,又说:“你有没有做过这种梦?我梦见小时候,晚上,下着很大的雨,有个女人把我丢下,上了车。我在后面追,哭着喊,她一直没有回头。”
她抬起头,看着江浸明显绷紧的下颌,“你说,那个女人是谁?会不会是我妈?”
江浸的手微微收紧,没说话。
温语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道:“我是个孤儿,你知道的。从小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反反复复做这个梦。”
说到这里,她声音低了下去,声音发颤,“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找过我。”
“你很想找到你妈妈吗?”
江浸忽然问。
温语笑了笑:“本来不想的。自从做了这些梦,就很想。”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涩,“其实从小到大,看见别人有家人,有疼他们的爸爸妈妈,我挺羡慕的,后来长大了,慢慢就习惯了,但是自从做这些梦以后……”
“就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不要我。”
江浸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温语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一下:“不过,可能他们已经不在世上了。”
江浸没有接话。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沉默了很久。
温语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也就没再追问。
又过了一会儿,江浸忽然开口,声音很低:“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真相。”
温语浑身一紧。
心跳已经乱了。
所以,他真的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江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而沉:“后天就开庭了。先把秦澜的事处理完。”
温语听懂了。
他的意思是,等这件事过去,他会告诉她。
她问了句:“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