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但谁都知道,南域的天,马上要变了。
临别之际,合欢宗的飞舟缓缓升空,武媚儿站在船舷边。
衣袂飘飘,青丝飞扬。
漫天红霞映着她曼妙的身段,如同画中狐仙。
不知有多少它宗弟子,屡屡偷看。
“吕良,合欢宗这次多谢你的照顾!”
“为了报答你,我决定跟你回玉女宗,给你当道侣,怎么样?”
“就当是和亲了。”
武媚儿在飞舟上高声呼喊,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
这世间,有人用玩笑遮掩真心,也有人用真诚包装谎言。
武媚儿只知道,她很怕。
怕他转身离去后,那段露水情缘,便真的成了一场了无痕迹的春梦。
林清月当即抓住吕良的胳膊,回应道:
“不行!”
吕良差点被带一个趔趄,高声回应道:
“武姑娘说笑了,此事日后再议!”
“就算宗门同意,你也做不了大。”
隔壁几个宗门的弟子群里,立马传来了咬牙切齿的唾骂声。
“这是人说的话么?”
“他真该死啊……”
“老天爷,你开开眼吧,劈一道雷下来收了他吧!”
众人声讨之中,吕良回头冲自家玉女宗的弟子们说道:
“各位同门,如有意外,请保护好我。”
玉女宗众弟子:“……”
站在飞舟顶层的江云霜,听到这话,低头看向下方的吕良,冷冷说道:
“说实话,我现在都想揍你。”
飞舟启航。
玉女宗的飞舟平稳地行驶在云端,朝着宗门的方向飞去。
吕良站在甲板上,吹着风,心情舒畅。
半个月的生死搏杀,终于告一段落。
就在这时,林清月走了过来。
她一把拉住吕良的袖子,不由分说地拖着他往飞舟顶层走去。
“跟我走。”
“怎么了?”
“去见圣女。”
林清月气鼓鼓地板着脸,语气不善。
“我要跟她告状,你跟武媚儿钻小树林。”
飞舟顶层,江云霜专属房间内。
林清月推门而入,拉着吕良站到江云霜面前。
“江长老,我要告状。”
江云霜放下正在翻看的典籍,挑眉道:
“没大没小。”
“说吧,要告什么状?”
林清月义正言辞地指着吕良,鄙夷道:
“他跟武媚儿眉来眼去,不清不楚,还在秘境里钻小树林!”
“出来之后,一身狐骚味。”
江云霜听罢,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吕良留下。”
林清月一愣:“就这样?”
“就这样。”
“可是他……”
“我说,你先去休息。”
江云霜的语气平静,却让林清月原地一跺脚,转身就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不是说好轮着来的么。”
“干嘛非要一人一晚。同一时间地点,一人一次,又不是不行。”
“这样不是更有效率么……”
这般碎碎念,声音很小,但房间里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吕良一脸无辜:“原来我被安排这么明明白白,连个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江云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丫头就是太在乎你了。”
吕良:“霜儿,你听我……”
江云霜一摆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只要你有精力应付得来,我没意见。”
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我先去洗个澡,你自便。”
江云霜说着,转身走进了内室,身上的衣裙滑落,留在内室门口。
吕良没有丝毫犹豫,也跟了进去。
这时候还犹豫,那就不是个男人了。
内室之中,别有洞天。
一个巨大的浴池占据了房间的大半面积,池壁由暖玉砌成,池水清澈见底,冒着氤氲的热气。
水面漂浮着几瓣花瓣,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江云霜穿着薄纱浴衣,踏入池中。
温热的水没过腰肢,她舒服地出了口气,靠在池壁上,闭上了眼睛。
“扑通”!
只听一声巨响,吕良扎进了池水里,溅起大片水花,浇了江云霜一脸。
吕良从水里冒出头来,往她身边一靠。
池水翻腾,花瓣浮动。
……
小别胜新婚。
两个时辰后,水面才渐渐平静下来。
江云霜胳膊肘撑在池壁上,面色酡红,气息微乱,背部的弧度宛如下玄之月。
“抱我出去吧,水凉了!”
“原来,霜儿你习惯干湿分离。”
吕良回到前厅,大床之上,江云霜侧躺在他身旁。
“说说吧,秘境发生了什么?”
吕良知道,她想听的,是能为玉女宗下一步行动提供依据的情报。
便着重讲起了与柳玄之的几次交锋,以及他由此推断出的玄天宗附属势力的布局和暗地里的勾当。
“玄天宗在南域经营多年,暗地里却布了一张很大的网。”
“如今,开始收网了!”
江云霜听得很认真,沉声说道:
随即,嘴角微微一勾:“可惜,他们原本想捞的是条小鲤鱼,却没想到网里钻进来的,是你这条大鲨鱼。”
吕良笑着接话:“那接下来,就该让他们见识见识。几宗联手,能不能把他们的船也给掀翻了。”
摩挲着江云霜的明月般的柔软之处,吕良问道:
“说到战力修为,霜儿,这半月时间为何你的修为没有任何变化?”。
“是旧伤复发了么,还是心魔困扰?”
江云霜轻轻叹了口气。
“瞒不过你。”
“每当我尝试突破,心魔就会冒出来,把我拉回那个场景里。往日的压制,就会尽数反弹回来。”
“什么场景?”
江云霜一只手撑起下巴,看着吕良。
露出一双幽蓝色的异色眸子。
正是第一次审问吕良本心的时候,江云霜展现出来的那双破妄神瞳!
“这双眼睛,从我记事起就在我身上了。”
“可我突破之时,心魔里看到的却是另一个画面。”
“一片火海,满地尸骸中,一个女人的脸上,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窟窿。那双眼睛,被人活生生剜走。”
“每次突破之时,那双眼睛都会在我心底睁开,盯着我问,我为什么不去救她?”
“一遍,又一遍。”
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份折磨,江云霜娓娓道来时,平静无比。
可她越是这样平静,吕良就越是心疼。
习惯,从来不代表不痛。
“所以,第一次治疗完丹田,她又出现了。”
“你那几天才没来找我?”
江云霜点了点头。
吕良将江云霜拉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盘膝而坐,四目相对。
“那你现在闭上眼睛,再回忆一下那个画面。”
“现在?”
“嗯,有我在。”
她刚闭上眼,那画面就来了。
熟悉的冰冷和怨念,像潮水一样涌来,江云霜几乎是瞬间攥紧了被褥,眉头紧蹙。
就在这时,一股至阳至刚、诛邪灭魔的气息,从吕良身上瞬间爆发出来。
雷纹雏形在他身上浮现,噼啪作响,雷光流转。
江云霜身子微微一颤。
这一次,却不是恐惧。
那股缠了她多年的冰冷怨念,竟然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试探性地缩了回去。
梦境里那双血淋淋的眼睛,头一回露出了惧意,不敢再进行逼问。
“现在还不能根治,但有我在你身边,助你修行突破,应该是没有问题。”
“等诛邪雷体再有小成,我亲手帮你诛了这个邪祟。”
江云霜欣喜回应道:
“吕良,我怎么感觉,你要拿着帮我修炼的由头,吃我一辈子呢?”
“霜儿老师,今天可是你说让我留堂的啊!”
此时,江云霜轻薄睡衣之下,洁白修长的美腿,依稀可见。
那双玉足纤细玲珑,线条流畅,如月牙弯弯,有似白玉拱桥。
十颗脚趾圆润饱满,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极了初春枝头,桃花含苞。
也许是刚刚沐浴的缘故,显得温润柔软。
她不经意间动了动脚趾,那抹粉色便跟着轻轻颤动,像小猫的爪子踩在人心尖上,酥酥麻麻的。
吕良直勾勾的看着,喉结接连滚动。
江云霜似有所觉,脚背微微一绷,却没有收回。
反而任由那截藕白的小腿从裙沿滑出更多来。
嘴角一勾,妩媚笑道:
“看够了没?”
吕良抬头看了江云霜一眼,递出一个渴望的眼神。
江云霜瞬间想起小人书上的图片,双脸娇羞,娇嗔道:
“你这登徒子,也不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