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圆明园待了许久,终于到了回宫的时候,只是比起来时,夏冬春的马车中多了一位四阿哥。
各位主儿晋位的消息和皇上下令迁宫的消息是一块传进宫的,内务府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只等众人回宫,便可直接入住。
皇上的意思是,阿哥所那边还要收拾,先让四阿哥跟着夏冬春住永和宫,反正地方也大。
至于清婉,既是太后推举来的人,便安排在了春禧殿。
离太后近些,也方便侍奉。
住处虽偏僻些,但她的恩宠依旧是宫里的头一份。
而甄嬛,却是很久都没被胤禛提起过了。
自从清婉进宫之后,她甚至一次都没有侍寝过。
在圆明园时,胤禛本也提起过她一次。
但甄嬛认清了真相,自然不愿见他,一直抱病,直到现在还未好。
胤禛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是甄嬛不愿见他,天子不容违逆,心中对甄嬛也多了几分气恼。
好在有沈眉庄在,也不会有人敢苛待她。
回了宫之后的日子越发的无聊,虽然最热的天已经过去了,但还是热,没什么事宁姝是一点门也不愿意出。
反正她既不用请安又不用管事,就是侍寝都是皇上自己过来,这么热的天当然是窝在寝宫吃冰镇水果看话本子更舒服啦!
年世兰和她的状态也差不多,如今已经快要五个月了,显怀后越发的不爱出门,人也越发的懒散,怎么闲适怎么过。
至于皇后,现在还在桃花坞禁足呢。
皇上这回想必是生了大气,就连回宫之时都没有提起皇后一句,大家难得过了一段时间的安心日子。
不过今儿,倒是有件天大的好事,钮祜禄.策渊和年羹尧入宫,皇上请宁姝和年世兰一同去养心殿用膳。
难得贵妃娘娘和淑妃娘娘一同出了门,皇上亲自派苏培盛来请,这可是天大的荣宠。
后宫众人看着都羡慕的紧,毕竟一入宫门深似海,谁能不想念自己的家人呢?
宁姝高兴的很,她与哥哥已经很久没见了,就连入宫之前也只是传了信而已。
宁姝和钮祜禄.策渊年龄相差不小,她几乎也算是哥哥看着长大的。
自幼哥哥便疼她,想要什么都给,想吃什么都行,就是后来去了西北,也不忘差人给她送东西。
年世兰也高兴,她和哥哥同样也是许久未见。
但除了高兴之外,她面上还有一丝担忧。
宁姝眼尖的瞧见了:
“姐姐整日念叨着想念兄长,怎么如今就要相见了,姐姐反而担心起来了。”
年世兰叹了一口气:
“本宫确实有些担心,你不知道,本宫的脾气就足够火爆,可本宫兄长脾气比本宫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宫虽给哥哥传了信,也给家中传了信要父亲和大哥好生劝诫哥哥一番,但就怕效果甚微。”
“皇上心中早有忌惮,本宫实在是怕,若是哥哥做出什么逾越之举,惹怒了皇上,亦或是皇上当场不发作,却记在心中以待来日。”
“本宫想想就觉得头疼的紧,今儿这饭不好吃啊!”
宁姝拉着她的手握紧了些,宽慰道:
“姐姐莫要担心,你如今还怀着小宝贝呢,需知久思伤身,瞧着眉头皱的,若是生出来的孩子也学了皱眉头可如何是好?”
“姐姐放心,年大将军和我哥哥一同入京,一同拜见皇上,如今也是一同在养心殿用膳,我也给哥哥传了信,让他拉着年大将军些的。”
“况且还有十三哥哥在,若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也会帮着转圜,姐姐就莫要忧心了。”
年世兰点点头,眉间的忧虑虽散去了不少,可眉头依旧是皱着的。
而此刻的养心殿,胤禛去更衣了,钮祜禄.策渊和年羹尧候在殿中等着用膳。
年羹尧本想找个地儿坐下,却被钮祜禄.策渊一把拉住:
“老实站着,这是皇上的养心殿,乱走什么!”
年羹尧不耐烦道:
“干什么拉拉扯扯的!我腿疾犯了,找个地儿坐坐都不行吗?”
钮祜禄.策渊才不吃他这一套,直言道:
“若非淑妃娘娘传话,要我多看着你,莫要在皇上面前失了分寸,你以为本将军想管你?”
“你我二人一同从边关驰骋入京,骑马数日你腿疾都没犯,偏生到了养心殿,到了皇上面前,你腿疾就犯了,骗鬼呢?”
“老老实实等着得了,少作妖,不然一会小心我告诉淑妃娘娘,让她跟贵妃娘娘告状!”
年羹尧是又委屈又气愤:
“小人行径,告状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咱们现在就出去比划比划!”
钮祜禄.策渊横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比划就比划,本将军还怕你不成?”
“但要出了皇宫,就是让本将军给你打死都行,但在这养心殿,你就给我规规矩矩的!”
年羹尧要气死了!
他从边关回京,立下了汗马功劳,本想着哪怕不是官员百姓夹道相迎,也得好好的热闹一番,弄出一番气势。
谁知这钮祜禄.策渊就跟黏他身上似得,一路跟着,但凡他有一点点的不妥的火星子,他立马就给他掐灭。
一路轻装简行入京,连个迎接的人都没让来!
年羹尧岂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早早的就跟他动了手。
说实话,对于钮祜禄.策渊的身手,年羹尧还是很认可的。
但最憋屈的是,这小子跟他打完之后,拿出了一封书信,是淑妃娘娘写给他的家书,但上面却盖了华贵妃的私印。
淑妃娘娘的话语极其直白:
贵妃姐姐说了,要哥哥一路盯着年大将军一些,莫要有任何出格之举。若年大将军不听,待他进京,贵妃姐姐便跟他断绝兄妹关系。
年羹尧那叫一个憋气啊!
他虽嚣张狂妄,可此生最为疼爱的便是家中这个小妹,唯一能拿捏他的也是家中这个小妹。
虽然他勉强认可钮祜禄.策渊的身手,但不代表他要事事都听他的!
若是唯有淑妃娘娘的字,他肯定不信。
可那纸上盖着的明晃晃是小妹的私印,是小妹让他听钮祜禄.策渊的话。
年羹尧虽老大的不乐意,但无奈妹妹的威胁他还是听的。
但听话不代表没有情绪,年羹尧发誓,他这一路上受的气比他长这么大加起来的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