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拿起了那条链条,唯一还能用的就是这个了,看样子似乎是个下品法宝。
随后把剑柄和那一袋子碎片推到了季霖跟前。
“这东西你想办法处理了吧,你路子比我多。”
“成。”
分完赃,李汐晚放下茶杯,偏过头看着他:“快过年了,你回家吗?”
沈长安往沙发背上一靠,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工大的寒假放到三月中,中间满打满算有一个多月的假,但他想趁着这段时间做做任务,提一下权限。
“回。”
他点了点头。
“但年前我可能还有点事要办,估计跟你们凑不到一块儿了,到时候你们先撤,不用管我。”
李汐晚是个有分寸的,没多问是什么事,白音在旁边本来张嘴想八卦两句,但瞅见李汐晚都没吭声,又乖乖把话咽了回去。
接着,沈长安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摸出三块玉佩,一块块搁在茶几上,分别推到三人面前。
这三块玉跟他上次给的保命符一模一样。
“老规矩,贴身戴好,遇上搞不定的硬茬直接捏碎叫我。”
三人麻溜地把玉佩贴身收好,沈长安顿了顿,又从袖口摸出一块,递给李汐晚:“这块帮我带给张清清,顺便跟她说我过年也会回去。”
李汐晚接过这枚多出来的玉佩,点了点头。
白音捧着刚到手的玉佩,跟捧着稀世珍宝似的。
她抬起头,两眼水汪汪地盯着沈长安卖萌:“老大~~能不能再多赏几块啊?上次在谷地里装死的时候就在想,我要是兜里揣着个十块八块的,一块砸亚当脸上,一块糊他后脑勺上,剩下的全给他包圆了,哪还用得着去拼命啊?”
“你当这是批发的啊,载体难找得很。”
沈长安无语地摇摇头:“这几块还是上次薅了季霖的空白玉佩现刻的,你以为随便路边捡块破石头就能往上画符?”
“季霖!”
白音脑袋一转,两眼立刻像探照灯一样盯住季霖。
“你那儿还有存货没?”
“没了没了,哪来那么多地主家余粮。”
“当初那几块还是我姐给我的,就那么点家底。”
白音大失所望地撇了撇嘴。
不过她还是美滋滋地把玉佩贴身挂在了脖子上,还拿手在胸口拍了拍,确认它安安稳稳地贴在衣服里面。
沈长安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撤了,放假回家不用等我。”
......
他回到了教职工宿舍,休息了一晚,然后第二天一早就打开了镇夜司的APP,看看能不能找点任务。
镇夜司APP首页的任务大厅还是老样子,魔都本地的任务栏简直是修罗场,D级、C级的任务刚挂出来一秒就被抢光,他懒得费那个劲,直接点进跨区域任务筛选页,难度直接卡在A级以上。
滑了两下,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任务上。
发布单位:西平省定安市镇夜司分部
难度等级:S级
任务摘要:定安市郊外大青山一带,藏了一伙流窜的邪修,头目疑似六境,底下几个手下在三到五境不等,这帮人之前在隔壁省连干了好几票,最近才被咬住尾巴追到了定安。
西平分部因为地盘太偏、人手紧缺,吞不下这伙人,所以请求上级协调支援。
任务奖励:现金五百万,外加镇夜司贡献点三万。
沈长安把任务详情来回扫了两遍。
时间卡得刚刚好,年前干完,回来刚好赶上过年,没多犹豫,他直接点了接取。
提交申请后也就过了几秒,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字。
“申请已通过......祝您顺利——魔都镇夜司任务管理中心。”
他愣了一下:“审核的这么快吗?”
几乎在同一时间,魔都镇夜司总部,方即明正瘫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
突然,他手腕上的任务管理终端猛地一震,方即明唰地睁开眼,低头瞥了一眼屏幕。
张安已申请接取任务。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大衣披在肩上,对着一旁的助手说道:“帮我备车,去南郊基地。”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出了办公室。
魔都镇夜司的训练基地设在南郊,依山而建,地盘挺大。
方即明的专车在基地大门刷了通行证,沿着那条被大车碾得坑坑洼洼的土路一路往里开,最后稳稳停在了一排营房前。
空地上,几个正光着膀子练徒手格斗的年轻外勤,眼角余光瞥见副总司的车牌,条件反射般地立正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又扭打成了一团。
第三间营房里,叶明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折叠床上,这小子今年二十六,六境修为,放眼整个魔都镇夜司的年轻一代外勤,实力绝对能挤进前三。
他的眉骨高挑,下颌线像刀削的一样锋利,头发剃成贴头皮的寸头,左耳挂着个耳钉。
听见方即明推门进来,叶明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吊儿郎当地扬了扬下巴。
“老方,今儿刮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方即明对这称呼早就脱敏了。
这小子喊他“老方”喊了几年,刚开始纠正过几次全当耳旁风,后来也就懒得管了。
他扯过一把折叠椅坐下,打开便携终端,“啪”地一声推到叶明眼前。
“接活了,S级,西平省定安市,一伙邪修窝在那儿,带头的疑似六境,后台已经给你们小队配好了一个协助人员,就是上次通报里提过的那个散修,张安。”
叶明斜着眼扫了一下屏幕上的任务摘要,嘴角不屑地一撇:“带头的一个六境,剩下几个三到五境的垃圾,就这?我一个人单刷就行了,小队都不用带,更别提什么帮手了。”
方即明知道他那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德性,沉默了片刻,冷着脸开口:“协助人员也是通过正规审核系统匹配过来的,你就得把人带上,外勤不是你一个人的个人秀,再能打也得给我学着怎么跟别人打配合,我们这里不准搞个人英雄主义。”
叶明烦躁地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带上还不行嘛,你别每次出任务都把我当刚入伍的新兵蛋子训。”
方即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在这事儿上掰扯。
他站起身,在简陋的营房里扫视了一圈,随口问道:“陈涓人呢?”
“隔壁。”
叶明头也不抬地回道。